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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這筆記裡的名字,沒有一個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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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達利

曾經有這麼一個女孩。

她的姿色很平庸,並不突出,天天坐在銀行櫃檯後頭處理存放款業務,在日本那種男尊女卑得很明顯的社會裡頭,她沒有升職加薪的機會,也沒有結婚離職的打算。工作了十多年之後的某日,她把幾個上司約了出來,拿出一本黑革記事本,告訴他們:她打算拿走銀行當中的幾千萬元,但銀行沒法子拿她怎麼樣...

黑革記事本(上)

黑革記事本(上)

《黑革記事本》的故事,如此開始。

故事的主角原口元子在擔任銀行職員的期間,發現有許多高收入份子(例如已有賦稅減免的醫師),仍然以人頭開戶、分散存款的方式來逃稅;想起自己辛苦工作的薪資,還遠遠不及人家的一點零用錢,元子於是將這些不法交易的資料記在自己的黑色皮面記事本裡,然後開始盜領人頭帳戶裡的存款。待到東窗事發,銀行高層開始追討帳款時,元子便拿出黑革記事本,表示這類不法情事銀行完全知情,倘若公開,將對銀行造成巨大的傷害。銀行主管在權衡得失輕重後,忍痛以不追究元子的盜款為條件,交換黑革記事本當中資料不公開的保證。一次得手後,元子離開單調呆板的銀行業,在五光十色的銀座開始經營酒店;在那樣的環境當中,元子發現了新的目標、有了新的慾望,準備了新的記事本,進行了新的計劃。

在充滿男性權威的世界當中,元子巧妙地利用人際當中的種種利害衝突、矛盾關係,來替自己的計劃鋪排部署;但正當我們看著元子一步步地達成自己野心時,卻又發現,工於心計的,其實並不止有她一個人……

如果你想要讀那種「一開始出現屍體、然後神探上場、接著嫌疑犯們排排列隊、再把線索條條載明……」型式的推理小說,《黑革記事本》可能會讓你不知所措;相反的,《黑革記事本》的敘事方式,幾乎一直將視角黏附在主角原口元子身上,讓我們看著她從平凡無奇的銀行萬年辦事員,蛻變成銀座酒店的幹練媽媽桑。我們一面想「她到底要做到哪個地步才會停手呢?」,一面跟著她的策劃前進,一面發覺「原來社會上有這麼多人情和法條的漏洞可以鑽營啊!」,一面驚訝於慾望居然永遠都還能向前探得更遠。

讀完《黑革記事本》,我們會發現,雖然被元子利用筆記本勒索的角色們有時看來可憐,但事實上也正因為這些角色人性當中的貪婪與闇暗,才會讓有心者抓住痛腳。《黑革記事本》當中的爾虞我詐,其實是現實當中各種慾念的濃縮呈獻,畢竟生存總會有些或大或小的惡意,雖然也許沒人在暗處觀察記錄,但我們所有人的名字,都有可能列入其中。

是的。《黑革記事本》當中的貪慾憎惡,正是現實當中的眾生臉孔。

而寫在這筆記裡的名字,沒有一個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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