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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專訪

女人,充滿韌性且堅強──張郅忻《我的肚腹裡有一片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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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陳佩芸)(攝影/陳佩芸)


2013年,張郅忻以《我家是聯合國》寫出台灣新家族中心──外籍配偶們的生命故事,這一次,她的新作《我的肚腹裡有一片海洋》以「出航」及「女人魚」為書寫軸線,為眾多各樣的女人娓娓道出一整片生命羅織的海洋。

我的肚腹裡有一片海洋

我的肚腹裡有一片海洋

以「魚」形容女人的想法,來自張郅忻家過年的廚房記憶,她看到阿婆(客家話的「外婆」)奮力翻動著油鍋中的一條大魚,那魚身幾乎逾越鐵鍋,阿婆即使被熱油濺傷仍繼續與之拚搏。廚房如海洋,有兇有險,不只阿婆,張郅忻看到的眾多女人都在其中搏鬥。她總想著:作為一個女人,生命應有很多選擇,為何身邊的人仍不斷地耳提面命「妳應該的樣貌」,但什麼是應該的樣貌?什麼又是女人應該的?

書中〈謊言旅行〉裡,張郅忻寫與好友相約出國。婚前說走就走的行程,婚後卻因家庭得和婆婆說要去發表論文;而未婚的好友,儘管沒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卻也因為怕父母說沒結婚就應拿錢回家、不該到處玩樂亂花錢,小謊勢在必行。她也聯想到小時候阿婆的「秘密旅行」,偶爾會一個下午不見人影的阿婆,無人知曉她的去處,也無法探問,「但我們可以理解那是對自由的渴望,也是對出走的掙扎。」自由也許可以透過出走短暫取得,但身後羈絆或是眼前的困難,不是上了車就能被解決。〈迷城記〉中,張郅忻寫到清晨五點驅車帶孩子北上的越南姊妹,為逃離禁錮她的街訪眼神,以及那被禁錮得不認識的自己,她帶著孩子去台北。但她的台北只有101大樓,以及需要依賴資本主義消弭膚色、口音的麥當勞,可是卻在那陌生又熟悉的台北,她這才感到一點點自由。好險自由不論大小,一點點就足以聊生。

張郅忻說,「命運的網圍困著女人。如果我寫,如果我重新編織有破洞的網,能不能改變什麼?」有些人選擇成為母親,有些人則被命運網羅成為一位母親,生命是孕育,文字也是,都繁衍著那密不可分的人際網路。「自己有了孩子後,我開始回到我的童年,把自己的事再看一遍。」因為父母離異,母親獨自搬上台北,張郅忻從小就和母親分開生活,見面時,有點生疏的兩人連在馬路上牽手都會令她尷尬。「小鎮裡容不下離婚的媽媽與她的夢,到台北的她,有了各種容身的縫隙,卻也囚她如紅龍,在有限的水族空間裡洄游。」張郅忻婚前曾意外收到母親的手寫信,信上說:「婚姻對女人是不公平的,我不希望妳跟我一樣。」看似一場意見相左的爭吵局面,其實,她與母親已開始互相體諒瞭解。同為女人,與母親和解是最困難的,但透過生命歷程的改變與書寫的爬梳,張郅忻找到了和解的方法。

(攝影/陳佩芸)(攝影/陳佩芸)


《我的肚腹裡有一片海洋》
被張郅忻稱作是一本「失敗」作品,並非作品失敗,而是她用「失敗」形容自己的書寫狀態,「書寫的時候,就是我面臨挫折的時候。」她將生命遭逢的種種關卡埋進書寫,依著書寫,不論是新婚融入夫家生活裡的迷航,還是作為母親後生理與心理的磨難,她漸漸理出頭緒,也慢慢找到寬容和理解。爭吵與改變抖動著魚網裡女人的生命,掉落下的發亮鱗片,卻也不知不覺織成了一張承接未來的網。

寫自己,張郅忻節制曲折,但寫別人,她處處「體貼」。在我們持續固著散文與小說的文類區別時,張郅忻說,「重點不只是真實,而是能不能把故事說好,能不能體貼這些角色。」因著婚姻關係來到台灣這塊土地扎根的越南姊妹,常被標籤為「新移民女性」,張郅忻說這個稱呼就如「外省人」一般,是個暫時的集合名詞,比起探究名稱,她更想說出她們的生命故事,「用一個名詞把她們集合在一起時,好像會變成一個集合的想像。她們就算從同一個地方而來,每個人也都有不同的教育程度、家庭背景、族別或際遇。」生命的樣貌太多,而作為一個女人或是一個人,生命都應該有不同的選擇。

(攝影/陳佩芸)(攝影/陳佩芸)


張郅忻筆下的女人除了擁有故事,還有更多時代歷史在她們身上鑿刻出的痕跡,比如,在阿公去越南開設紡織廠期間獨力育兒顧家的阿婆、來台灣時先在紡織廠做黑工而後嫁給叔叔的阿妗,以及阿妗在紡織廠裡認識的織女們⋯⋯「紡織廠的機器運轉起來震耳欲聾,但阿妗說她曾經累得躲進大水桶裡睡覺,什麼也聽不到。」

世界一樣喧囂,人永遠疲憊,不同的航線,卻也終日不停轉動著同樣的移動。現在與未來、暫時與永遠,也許本不該有任何界線。張郅忻也正在書寫等待著了,她預告下一本作品將會是一片紡織廠風景,未來仍在被孕育,但想必也如同此刻,那會成為片細膩溫暖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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