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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京都案內》抹茶糰子:京都人抗議起來還滿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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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阿虎 攝影=蕭如君)

聽抹茶糰子描述她生活的京都,有一種衝突的美感。由於是古都,外人對京都的印象總以沉靜來形容,然定居在此的抹茶糰子所見到的,卻有著另一番風景。

「在京都,人們會感覺天空很寬廣,當然,夏天也很曬。那是因為京都對建築物有不能超過五層樓的高度限制。但為什麼四条河原町附近的高樓這麼多呢?原因是幾年前,突然政策鬆綁,許多商用大樓隨之蓋起,也引起京都人的反彈,其中尤以大倉飯店受到最嚴重的抗議,甚至有某間神社的住持公開表示,凡住在大倉飯店的人,我們不歡迎你來神社參拜。」事出必有因,京都人對於建築物高度如此執著,都是基於對傳統文化的忠誠,一是不要看到御所內部,另一則是,不能阻擋人們觀賞五山送火的視野。

又或是,前一段時間,發生了京都大學學生逮捕警察事件。便衣警察以搜證為由偷偷潛入校園,此舉引來學生及校方強烈反彈,警方被控侵害校園自治,學生當場逮捕便衣警察,並且監禁、訊問長達三個小時。「京都人看起來很柔和,骨子裡卻很強悍,抗議起來還滿有趣的。」

裏京都案內
裏京都案內
由此也可看出,有別於《京都,請小心服用》談及初次與京都生活、文化接觸的新鮮情緒,在《裏京都案內》中,抹茶糰子帶著讀者走進另一種生活層面的京都。在這本書裡,抹茶糰子依序以〈季節〉、〈傳統〉、〈食事〉、〈日常〉等切面介紹京都。只是,當我們看著書中所介紹的風景、店家、神社等資訊,或是一翻頁便跟著她走進春櫻、夏祭、秋楓、冬雪的四季京都中,步調如此愜意,然而,在蒐羅這些資料的過程中,她所感受到不僅止於此。

京都保有諸多傳統,其中一項隱而不顯的傳統,便是排外與重視情面的雙重性格。有時,當抹茶糰子提出採訪邀請時,店家會以「我們不歡迎外國人來」、「我們不想被刊登」、「我們語言能力不足,恐無法招待」等理由拒絕。而其中,最令她感到意外的理由是,「台灣人來都不點酒」。或是某家居酒屋,她親自去了好幾趟,依舊被拒絕,直到書都快要出版前,她無意間得知一位好友和老闆是熟識,好友才跟她說:「妳就跟我說,我去說一聲就好啦~」只可惜,已經來不及了。原來,不是只有京都花街有「不接生客」(一見さんお断り)的潛規則,若非熟人穿針引線,京都人是不會刻意對外人敞開胸懷的。而有時,則是在向神社提出採訪需求時,被告知必須支付香油錢,若是要使用照片,則必須先申請,並在寺方的監督下進行拍攝。但無論是店家、寺方的堅持,或是先前所提到的強悍的京都,都不難看出,京都人只願對自身文化底蘊溫柔,或許,這便是京都的美依舊如往昔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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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蕭如君)

除此之外,《裏京都案內》中亦提及京町家。記得我第一次到京都時,走在巷弄裡,覺得自己彷彿來到《哆啦 A 夢》漫畫裡大雄的家附近。以旅行的人的角度思考,當然很羨慕京都人能夠住在裡面,然而,抹茶糰子卻告訴我們,「至今仍留下來的町家,基本上有兩個原因,一是屋主有錢維護,一是無力改建,只能任其荒廢。」這是古建築的哀傷。老房子的確有其風情,對於住的人而言,卻實際存在著諸多不便之處。所幸近年來,眼見這些京町屋的凋零,許多京都人意識到維護的重要,因而有了町家活用資金協會的成立,雖然經費有限,每一年也僅能供一到兩戶的町家進行維護工程,但至少盡力保存。其中,亦不乏許多有心人士以改建的方式延續町屋生命,如書中所介紹的旅館山中油店、古書與茶房 言葉羽音等,或是珈琲館,如 cafe1001、café marble 佛光寺店等,讓來到此地的人,如沐町家風情。由此我們不免感受到,京都一直努力中。

而為了完成這本書,抹茶糰子也一直很努力,即便是外來者,她依舊愛著京都,且為了能更深入的了解京都,她甚至參加連京都人也未必有能力應付的京都觀光文化檢定(京都・観光文化検定,簡稱京都檢定),藉此督促自己多方位的理解這座古城。她希望將更美好的京都介紹給台灣讀者,更希望自己的作品,不只是前往京都的旅人們的紙上嚮導,更是了解京都文化的另一種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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