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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專訪

《看》袁瓊瓊:寫作是一件快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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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瓊瓊-1
(攝影/ 汪正翔)

袁瓊瓊的看不是看,是一種掃瞄。

「我在很多年以前,坐在咖啡廳裡等朱天衣,她遲到,一進門就問:『有沒有等很久?』我說:『沒有,蠻好的。』她做出了東張西望的表情,示意我會從頭到尾打量進來的人,我才知道我有這毛病。」袁瓊瓊解釋,「『看』是我性格的一部分。有時候我並不明白看到了什麼,只是先掃進腦海裡,有一天會從記憶裡拿出來。」

笑稱自己一天到晚鎖在電腦前,袁瓊瓊即使出門受訪也帶著 iPad,下載許多實用的 app,虛擬的便條塞滿螢幕,有詩句有備忘,還有滿滿的細碎靈感。
看
吸收資訊,迅速產出,小說劇本散文同步進行。新書名為《看》,集結《壹周刊》專欄精華,對世界的看與觀察,掃瞄與分析皆在其中。

「我從26 歲開始寫小說,連續得獎,31 歲開始寫劇本。本來家庭生活沒有問題,因為成名的影響,自己變得太龐大,生活變得很痛苦,我就逃到劇本中,寫了很多劇本,都沒有時間寫小說,又回頭寫小說,反而像是娛樂。」袁瓊瓊說。從小說離開,也離開一段婚姻,她成為活力充沛的編劇家。60 分鐘的連續劇,約莫一萬五千到兩萬五千字,得在一兩天內交出稿件。當時的編劇男友接下大量工作,她每天坐在桌前十幾小時書寫,寫完的內容往往來不及看就被拿去拍攝。「寫劇本其實很耗損,占據所有時間跟腦力,那段時間沒辦法創作,只能寫短文。」擔心在家沒東西吃,她的劇本都是在咖啡店寫的,隨時點餐點飲料,從咖啡店開門一路坐到打烊。

後來因為伴侶外遇而分手,結束20 年的感情。「分手後終於可以做我自己了,我手邊有20 幾年累積下來的筆記,終於可以坐下來寫,我變得非常喜歡寫,連部落格都寫一大堆事情。像是審查自己的狀況,常常寫出來才發現原來是這樣一回事。」袁瓊瓊舉例,「回頭去寫我跟他的過往,我明白一件事,感情是逐漸改變的。最初他愛過我,我也愛過他,他努力要經營我們的關係,但是經營不下去。人家說寫作是一種療癒,那要有客觀的角度,客觀看待自己,其實就是寫小說的狀態,把它當作故事來寫。我覺得發洩不是一個有力量的事情,發洩也不是療癒,要理解之後才能療癒。」

回憶起感情的後半,她說其實有很多痛苦,是因為執念,才讓兩個已經不適合的人繼續維持感情。「我們都在穿不合腳的鞋子,終於有人決定要把鞋子給扔了。理解之後,覺得那是對大家都好的路,理解要超過發洩,理解之後就不用發洩了。外遇迫使我們分開,分開之後反而海闊天空。我現在很感謝當初的小三,因為現在比過去更好,感謝那個把我拖出泥淖的人。」脫下不合腳的鞋子往前走,人反而可以加速前進。

袁瓊瓊-2
(攝影/ 汪正翔)

2006 至2007 年,袁瓊瓊連續出版了《孤單情書》《繾綣情書》《冰火情書》《曖昧情書》等情書系列,豐沛的產量來自20多年的累積,像是洩洪,一口氣釋放壓力。她回想,「我從那時候開始就從來沒苦惱過,寫起來都很快樂。」而小說、散文、劇本,對她來說比重都是相同的,也曾經遇到寫作障礙,導致失眠,但這幾年體質有所改變,隨時都可以睡著,於是寫到卡關她就去睡覺,睡醒又海闊天空。她克服卡關的方法是,「寫小說卡住就去看電影,寫劇本卡住就去看小說,互相刺激,去看霍金,去看量子力學,不要從小說中找小說靈感,而是去觸碰不相干的事。」

時間盡入掌握,連睡眠都是,袁瓊瓊的一天可以分成很多細節。「我下午兩點至四點起床,吃早餐喝咖啡,如果不小心點開什麼影片,就要把那影片看完。八九點去睡覺,睡到十一點起床,開始寫稿,我寫稿前又有很多儀式,要先玩『植物大戰殭屍』,玩死才會甘願去寫。我覺得玩遊戲很容易集中精神,把腦收回來後,就趕快寫日記,寫日記讓我的腦部跟手連線,想法會很順暢地出現,一路寫到早上,早上十點左右又回去睡。腦力很消耗,寫得順暢的時候都好餓。」大量消耗,並且大量補充,袁瓊瓊掃描這世界,然後在睡與醒之間,文字與遊戲之間,遞交出專屬於她視角的觀察報告。


〔袁瓊瓊作品〕
看
 
曖昧情書
曖昧情書
 
冰火情書
冰火情書
 
繾綣情書
繾綣情書
 
孤單情書
孤單情書
 
或許,與愛無關
或許,與愛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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