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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座古都的對話──《MJ交換週記:京都.台南的100個美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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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J交換週記-1
住在京都的Mandy林奕岑(左),與定居台南的Jennifer王承惠(右)(攝影/但以理)

常聽得人說,若拿台灣與日本的城市相較,台北就像東京,台南則像京都,前者都會現代,後者古風悠遠。

MJ交換週記:京都‧台南的100個美好生活
MJ交換週記:京都‧台南的100個美好生活
當我們不能免俗地拿「京都與台南到底相像嗎?」這個問題,詢問《MJ交換週記:京都.台南的100個美好生活》作者──「M」Mandy林奕岑與「J」Jennifer王承惠時,她倆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像,也不像。」

《MJ交換週記》是旅居京都的M,邀請定居台南的J,共筆一年的成果。個性迥異的兩人,原是大學時的學姊妹,相識但不熟悉,畢業後各奔前程。性格外向的M四處遊歷,足跡遍布歐亞美三洲,原本期望駐留西班牙,2011年卻因緣際會意外落腳京都;內斂文靜的J離開學校幾年後即嫁作人婦,離開出生成長的台北,2001年隨夫遷往台南,一住十多年。

拜社群網站之賜,這對學姊妹在臉書上重逢,透過各自隨機的書寫,間接參與彼此的生活。而當M遊走在京都的街巷與季節裡,在古城悠遠的文化與歷史中,不斷反覆衝擊、學習與吸收的循環,她期望自己的異鄉所見,能不能有個誰來與她碰撞出一些火花?

「我是住到京都之後,才開始愛上京都的。」M其實很清楚自己的個性與京都本質上差異有多大。「我以前總是往歐美跑,紐約、巴黎、維也納、巴塞隆納,這些地方比較吸引我。就算偶爾到日本旅遊,也是選東京。」講起話來快如連珠砲般的M,將她與京都的牽繫,半開玩笑地歸為「命運的安排」,然她的確也震懾於所謂的「京都魂」,一種屬於日本大和民族的驕傲,令她全然心服。「假如一個人一輩子只能去日本一次,那就是去京都。」

「一樣的標準,若要我選擇能夠代表台灣的城市,我會說是台南。」加上M也時常聽聞「京都和台南很像」的說法,因著這些理由,她想起了J──都是離鄉背井的女子,都對日常瑣碎有著獨特眼光的關注,且她就在台南。「我看見J的字裡行間有很多溫柔的情感,那種女性才有的特質。」M笑說就算是寫餅乾屑、寫糖果紙,J看到的也是不一樣的東西。她直覺地認定自己會欣賞J眼中的台南,「她讓我用她的眼睛,來看這個我認為可以代表台灣的城市。」於是便央請J一起在臉書上開了「MJ的古都交換週記」粉絲專頁,每週各寫一篇,正式拉起京都.台南雙城記的序幕。

「搬到台南啊,我是勉強的。」J帶點不好意思地、可愛地笑了起來。「若不是結婚,我從來沒有想要移居。」婚前的J就是個紮紮實實的台北人,「我的成長環境很固定、很封閉,從來不曾思考過台北以外的事情。」就算住進了台南,J一開始仍是以外地人自居。說自己像是「被連根拔起,又重新種下」的她,透過日復一日的節奏,被台南悠緩、輕鬆又帶點熱情的氣氛所滲透,逐漸生出了根,如今更進一步開花結果。「透過和M的往來書寫,我對台南的了解又多一點;有了情感,看的角度與得到的感受,都不一樣。」

是這樣既外地又在地的眼光,更能讓M與J在某些習以為常的事物中,挑揀出其微妙的特殊之處,讓京都與台南的食衣住行,有著兩相對比的精彩:老字號的一澤信三郎與合成、永盛,是名氣同等響亮的古都帆布包;風雅的宇治金時刨冰,搭上當令的繽紛水果盤;香味四溢、醬汁濃郁的鰻魚飯,對上經典快炒鱔魚意麵;若有興致則在祇園體驗一回舞妓變身,閒情來到便趿著夾腳拖鞋四處徐行;覷個下午,你在同志社大學散步,我在成大巷弄穿梭……一週又一週,M與J陪伴彼此度過一輪春夏秋冬,將自己碰觸到的最新鮮的感動,化成影像與文字,越過海洋,與對方分享。

MJ交換週記-2
(攝影/但以理)

「能夠這樣看見對方眼前的世界,我覺得很難得,」J和緩地說。「M一個人在京都,很多東西要適應,很多過去都要歸零,是一件很不簡單的事。」她始終記得M告訴過她,自己也是藉著這樣的書寫,方得自我重建。「我很心疼。每次回來我都問她:妳為什麼不回台灣?」而她看著M與京都慢慢磨合、慢慢緊密,得到京都挹注的養分,她終於也放下一些擔憂。「每次文章結尾,我都會想,我要給她什麼祝福,她能確實收到嗎?」

「有哦,我都有收到的。」M認真地向J回應感謝。「這本書對我們都是人生裡一個重要的紀念品,而且才剛開始。」對M來說,京都讓她重新體會,如何感受一個城市的美好。「或者我和J最希望傳遞的概念是,只要用心、放慢,試著轉換心情去欣賞,其實不需要跑到很遠的地方,日日都是好日。」

而經過一年的切身體驗,到底京都和台南,哪裡像,哪裡不像?「人對自己在這個地方出身的自豪感很像。」M說,「台南人很認同台南,京都人很認同京都。例如你問京都人:『你是關西人嗎?』對方會很嚴肅地回答你:『我是京都人。』台南人也一樣,你問『是南部人嗎?』,會得到『我是台南人』的更正。是這種精神很像。」

「風格就不像。京都很嚴謹規矩,比較收;台南很輕鬆愉快,比較放。」J補充道。她們還不忘互相取笑:一個總是外放的,待在內斂的環境;一個習於迂迴的,卻在直爽的地域,「京都和台南,就剛好把我們兩個調到中間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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