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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事件簿》小莊:青春小鳥逝去是必然,只要記得就不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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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莊
(攝影/陳昭旨)

流行金曲〈明天會更好〉、〈我的未來不是夢〉、〈愛拚才會贏〉,華視《每日一字》,台視八點檔連續劇《星星知我心》,開啟台灣新電影浪潮的《光陰的故事》,北投大度路競飆摩托車,中泰賓館的Kiss Disco舞廳,電影播映前起立唱國歌,解嚴,廢止髮禁,中華職棒成立……

80年代事件簿 1
80年代事件簿 1
對五年級的廣告人小莊而言,這是一個原本什麼都禁止又變得什麼都開放的80年代,也是他慘淡少年、成長蛻變的80年代,更是他回首凝望、念念不忘的歲月,這些記憶,都濃縮在新作《80年代事件簿 1》裡。

「選擇80年代這個主題來創作,其實是受到吳念真《這些人,那些事》,詹宏志《人生一瞬》《綠光往事》三本書的影響,」看見他們那一輩人做了許多60、70年代的紀錄,留下豐富又動人的故事,小莊說,「我想學習他們把自己的記憶挖出來,用我擅長的漫畫,整理出屬於我們這個世代的故事。」

80年代這十年,恰好是五級年生從青春期到轉大人的階段,過程中經歷1987年的解嚴,思想的開放,全球資訊的同步,「就像狗被關了很久終於放出來一樣,我們可以肆無忌憚地玩!以前去跳舞不僅偷偷摸摸,還得小心被警察抓,沒想到後來跳舞竟然可以賺錢。」

天賦遺傳自就讀師大美術系的父親,小莊從四歲開始畫圖,一直到退伍前,幾乎維持著每天繪畫的習慣。他記得小時候會將看過的電影、布袋戲在計算紙上重演一遍,課本上也全是密密麻麻的塗鴉,畫圖於他,已經內化成一種反射動作,連接電話時也會隨手拿起紙筆邊講邊畫。「我覺得手感很重要,因為筆觸會傳達人的個性和味道。」創作漫畫《80年代事件簿 1》也是如此,他先以「散文文體」的概念書寫各篇文字、旁白,再依內容結構配圖,蒐尋背景資料,考據場景和細節,接著用鉛筆打底,畫草稿。

為何決定以黑白漫畫呈現?他的想法是,「使用全彩圖像似乎太大剌剌了,希望讓讀者像在看老照片的感覺,可能有點褪色、顏色不那麼完整,但會對那個年代的情境有更多想像。」

要記錄一整個年代的範疇實在相當龐雜,小莊選擇從自己的角度出發,以「期間限定」、「記憶中的人事物」、「蠢事」三個概念,挑出〈棒球熱〉、〈李小龍〉、〈髮禁〉、〈筆友〉等題材,揭露了比較私密、攸關家庭的祕辛,他坦言,「寫出來有一點贖罪的意味。」國中被編到放牛班,面臨聯考的升學壓力,對未來的茫然絕望,為了閃避班上「七逃囝仔」的胡鬧,每個禮拜三午後翹課翻牆去看二輪電影,成了他最大的叛逆。青春小鳥一去不回,他亦坦然接受逝去的必然,「只要用心記得,就不會有遺憾。」他回想起台中那間位於地下室的金馬戲院,兩部聯映55元,一整排的遊樂場,充斥的霉味,銀幕上的小洞,一切記憶猶新。他也特別提到,年少時心智還不夠成熟、無法承受壓力,常常闖了禍就逃跑,幹過不少蠢事,現在回過頭看卻是有趣的,「年輕的靈魂跟年輕的時代是一樣的,彼此都在成長和摸索。」

廣告人手記(2014增修版)
廣告人手記(2014增修版)
身為廣告導演的小莊,職業生涯已拍了四百多部廣告,而距離他1997年出版的處女作《廣告人手記》、2011年的《窗》至今,只交出三本漫畫作品,小莊說,「拍廣告是為了養家活口,出書則是以興趣為考量,沒有市場的框架,更能自由地畫。」直到2009年《窗》獲得新聞局劇情漫畫獎,之後更售出西班牙版權,他深刻體認到透過創作,就能有機會被更多讀者看見;再加上年紀漸長的緣故,老花眼的困擾倍增,他才不得已配了老花眼鏡,「再不畫,眼睛也看不到了!我現在送完小孩上學後,就利用早上的空檔畫圖。」

2011年小莊參加了法國安古蘭國際漫畫節,遇到心儀的漫畫大師墨必斯(Mœbius),為了索取簽名,小莊跟其他讀者一樣排隊領號碼牌,甚至三顧茅廬只盼與他合影留念,沒想到隔年就傳來大師病逝的消息,小莊更是驚覺,「畫圖這件事真的要趕快做!」接下來,他也正準備復刻《廣告人手記》,「我會把文字重新謄寫,更改閱讀方向與開本,讓作品規格化。」他期許,除了《海賊王》《火影忍者》之外,台灣能有更多讓成人看的本土漫畫。


〔小莊作品〕
80年代事件簿 1
80年代事件簿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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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告人手記(2014增修版)
廣告人手記(2014增修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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