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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唐謨影評

【週四|電影玩但但】但唐謨:我寧願能夠自由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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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玩但但

自由和民主,都是兩樣所謂很好的東西。在台灣社會,我實在不敢說我們真的有民主(別急著罵我,別的所謂民主國家也好不到哪去!)。但是,「自由」或許是我們可以擁有的最後底線了。政客搞鬥爭我眼不見為淨;但是如果政客為了搞惡鬥而干預到自由,我都會氣得想拿開山刀殺人。政客們經常會說:「雖然怎樣怎樣(尤其是提到網路),但是(法律)不能不管……」我記得有個基本認知是:人民有表達意見的自由,這應該是毋庸置疑的吧!

多年前在電視上看過一部影響我很深的電影。那是一部美國的低成本電視片,片名根本不記得,後來努力追查也沒結果。電影開始是一個很可怕的白種種族主義教授在大學校園發表歧視言論,鼓動美國(白)人對有色人種的仇恨;喝!果然出事,幾個很像AF麻豆的白種男生找一個拉丁裔男學生的麻煩,最後把他打死了。

然後,一對男女律師搭檔出現了。他們身為主角當然是要行俠仗義,可是他們的被托付的工作,只是為惡少當中比較善良的一個男孩開罪,因為這個純真的笨男孩只是傻乎乎跟著壞朋友去做壞事,本身並不壞(鬼才相信)。總之,俊男美女律師檔完成了任務,真正的戲才要開始。因為大家都還記得,這場悲劇後面的惡魔,並不是那幾個AF男生,而是煽動犯罪的大學教授。於是,受害拉丁男孩的哥哥(法律系學生),僱用了這兩個律師,控告這位教授。

這部電影討論一個重要的主題,也就是言論自由的合法性。美國憲法中「權利法案」的第一條就是言論自由的保障。白人教授在校園演講,發表歧視言論,理論上好像應該是受憲法保障的。但是,真的是嗎?像我這種不懂法治只憑直覺辦事的人,絕對會說:憲法保障個大屁,大壞蛋就是要先抓起來打。於是這部片開始上課,從法治,人情,各種角度,討論言論自由的意義,我也一面看一面受教......這部片真正精彩的是結局:兩個律師雖然打贏了官司(好像是判他殺人罪),成功把教授送進監獄,但是他們都帶著一點罪惡感,因為他們認為他們的作為還是有違美國憲法(言論自由)的。不過,他們最後都覺得:去他的(憲法)!正義比較重要。

這部忘記片名的電影,給過我很大的困惑。因為我一直篤信言論自由(就是說什麼噁心、色情的話都可以講),但是如果像這部片中的描述,過度放任的言論自由,出了人命,即使法律可伸張正義,卻無法挽回失去的人命。政大紀大偉老師認為,言論自由主要是為了保障弱勢,並不是為了保障主流。只是我太笨,困惑依然存在。

The People Vs. Larry Flynt: The Shooting Script
The People Vs. Larry Flynt: The Shooting Script
另一部我極愛的電影《情色風暴1997》也是談言論自由。故事的主人翁是美國色情刊物《好色客》的發行人賴瑞夫林特。這個人靠色情賺錢,販賣女體,厚顏無恥,品格低俗,言行更是低級。他的言論非常糟糕,但是他和前面那部片不一樣的卻是:賴瑞夫林特雖然言詞低劣,但是他的言論只是很難聽,並沒有殺傷力,不會造成性命的損失。但是卻有一大堆人想要把他弄進監獄。他的言行被認為是「傷害了社會」,他的一生當中不斷地在法院進進出出,即使在法院當中,他也不忘挑釁,例如他會穿著嬰兒尿布上法庭,在神聖的司法殿堂搞怪。他還在雜誌中刻意開一位美國宗教領袖的玩笑,刊了一篇假的訪問稿,說這個人的第一次是和他的媽媽亂倫。

這部片中的賴瑞夫林特,簡單說就是一個大爛人,但是他無時不刻在挑戰言論的極致,挑戰禁忌,挑戰道德的荒謬。例如他表示「殺人是非法的,但是如果你拍殺人照片,你拿普利茲獎;做愛是合法的,但是如果你拍做愛照片,你被關監牢。」所以這個混蛋並不只是個混蛋,而是個混蛋先知和混蛋英雄啊。

片中最有名的一句話就是:「如果第一修正案(就是權利法案中言論自由的那一條)可以保護像我這樣的一個王八蛋,它才能保護你們所有的人。」(If the First Amendment will protect a scumbag like me, it will protect all of you)

《情色風暴1997》或許印證了紀老師的觀點:言論自由,真的該是保護弱勢與非主流言論的。

他對由愛德華諾頓飾演的委任律師說:
我是你的最佳客戶:第一我人好玩、第二我有錢、第三我永遠在惹麻煩嘛



台灣電視上還播過另外一部很有趣的電影《警告標語》(Warning: Parental Advisory),描寫幾個議員夫人沒事幹,決定要發起一個組織,和所謂下流低俗的搖滾歌曲宣戰。然後一個有概念的國會遊說員,為了維護言論自由,起身打這一場仗。片中有三個捍衛音樂自由的樂手:搖滾歌手法蘭克查巴(Frank Zappa);鄉村歌手約翰丹佛,和扭曲姐妹(Twisted Sisters)的主唱迪史耐德。然後驚訝地發現,這些可敬的音樂家,都好有正義感,而且辯論的時候聰明絕頂,令人有「真理越辯越明」的感覺。在一陣嬉笑當中,這部電影也教育了大家什麼是言論自由。

政客們,千萬別小看搖滾歌手們的邏輯能力與辯論技巧


言論自由和法制的關係非常微妙,那複雜的關係結構,不是所謂影評人可以解答的。有人說台灣媒體一片亂象,但是,我寧願亂,也不希望有任何的言論審查。是的,成龍先生,我正在跟你說話......






 

約會不看恐怖電影不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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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唐謨

《破週報》每週影評撰述。翻譯過《猜火車》、《春宮電影》等小說。喜愛恐怖電影、喜劇電影、「藝術」電影,但是不喜歡太傷腦筋的電影。喜愛在家看DVD甚過去電影院。養了兩隻狗,超愛烹飪煮食。著有《約會不看恐怖電影不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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