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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上路

【新手上路】張子午:夜以繼日,流浪到天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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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彰影像/陳昭旨)

流浪,是不是因為這是一種更容易的生活?與現實的壓力、勞心勞力的職場、千絲萬縷的人際關係相較,不斷地移動在陸上,每天都是新的風景、新的一切    .
 
子午,這是他外公取的名字,從子時到午時,大概是希望他能夜以繼日地勤奮?而他選擇夜以繼日地流浪。獨自騎上單車從西安出發,途經哈薩克、俄羅斯、土耳其、希臘、義大利,直到路的盡頭,葡萄牙羅卡角。聽似浪漫,但他出發時,不僅不懂沿途國家的語言,不知國家的邊界在哪,他連搭帳棚都不會!
 
他第一次考上大學時錄取東吳大學,不過因為對大學生活失望,所以都沒去上課,才唸一學期就被退學。準備重考時,跟朋友借了單車就去環島,覺得很新鮮,後來去唸北藝大,環島也成為每年的固定儀式。
 
「在台灣環島,都是騎一圈回到原點,」他說,工作一段時間之後,「我想要騎到天涯海角,打開地圖,那就是葡萄牙了。」而起點,則設在玄奘、馬可波羅一位東行、一位西行都經過的西安。因此他在07年申請雲門的「流浪者計劃」補助,出發。
 
直到路的盡頭
張子午:我的書外表看起來黑黑的不起眼,但翻開後裡面有很多小驚喜,夾了明信片和票根。美術設計將我的個性抓得很準,死而無憾了
但是漫漫長路,好不容易抵達巴塞隆納,相機和背包卻被偷了!回國後,他憑藉記憶和沿途上傳至網路的照片,回憶這趟旅程,並寫下《直到路的盡頭》。
 
他們只想努力工作挣口飯吃,穩定的生活是一個渺遠的夢;我卻一心一意逃離故地的工作、安全的道路   .
 
旅途當然是驚險的,除了必須學會搭帳棚,他在土耳其搭便車時,卡車司機晚上請他一起看色情影片,然後脫到剩一條內褲要他按摩,接著把手抓向他的大腿內側,然後……他嚴正拒絕了,「還好他沒有來硬的,有趣的是,他隔天還是像沒事一樣繼續載我。」
 
除此之外,隨著黃沙滾滾愈騎愈遠,他也愈來愈接近自己。
 
他在中國參觀荒謬又溫馨的蛇女表演;在突厥斯坦受到中國工人的協助,而他們遠從東北來到這個環境極惡劣的鋼鐵工廠;在土耳其沿途都受到親切招待,請他吃冰淇淋請他喝咖啡,因為「古蘭經告訴我們,要善待旅人。」
 
這一切都是他從未想像過的經驗。「台灣媒體只聚焦在英美文化,其他世界,只能自己去看,」他說,旅行其實只是換個地方生活,重要的是看到世界的差異。
 
(政彰影像/陳昭旨)

所以,當旅程進入歐洲之後,就乏善可陳了,那已經是個熟悉的世界。旅程後段,藉由寫明信片和Email追求一個女孩,便成為他的精神寄託。但整個過程有點笨,只是他自己表錯情,對方早有男友了。
 
他抗議,「很悲壯耶!」不過他還是把這段心情寫進書中了,「因為這是那一段旅途不可分割的部份。」回國後為了出書,他還跟那位女孩拿回明信片,「很尷尬啊,但我有跟她說會寫進書中。」取回後,由美術設計王志弘塗掉姓名地址後,再重製成明信片夾在書中。
 
這次雖然不是環島,但他終究還是回到台灣,回到原點。他在書中寫,「這是否就是我渴望離開長久生活土地的原因?成為一張白紙。」然後,他可以重新認識世界,再開始下一次的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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