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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食物裡的幸福——楊寒《把拔的廚房食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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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寒-1
(攝影/但以理)

第一次接觸楊寒的書是《不存在的西班牙哲學家ABEJUNDIO的愛情語錄》,這本書非常簡單,也很好讀,每個篇章都非常短,內容以兩個男人在網路上的對話為主,並從中導出一則跟愛情有關的見解;書中這兩個男人,一個是愛情老江湖,另一個則顯得生澀宅性極重。從這些對話中,我猜測作者楊寒應該屬於後者,我以為他是在愛情上屢屢失意的輸家。

把拔的廚房食譜

把拔的廚房食譜

接著又看見了他的新書《把拔的廚房食譜》,網路上的書籍介紹大致是這麼寫的:一個失婚的宅男把拔,在前妻突然把女兒丟給他後,他必需得開始下廚、照顧小女孩生活的溫馨故事……對楊寒真不好意思,當下看完這些簡介後,我更認為他是個在愛情上輸到脫褲、衰到極點的人。

猜測錯誤。

不管是《不存在的西班牙哲學家ABEJUNDIO的愛情語錄》《把拔的廚房食譜》,都是外表看起來非常憨厚老實的楊寒想像出來的故事。他說他寫情詩,特別容易關注情愛議題,因此寫出了愛情語錄,而《把拔的廚房食譜》則是他到苗栗教授大一國文時,從學生寫的自傳獲得的靈感,「那是2005年的事,當時我從自傳當中發現很多人來自單親家庭,我從來都沒想到單親家庭會那麼多。」

直到今年暑假,愛吃的楊寒開始思考,如何把當時的觸動變成故事,「我想把食物裡蘊藏的意思,跟想要傳達的故事,送給單親家庭的孩子們。其實單親家庭也可以過得很幸福,只要你認真對待家人,想盡辦法跟家人一起吃晚餐,認真構思一頓餐點,就會幸福。

於是,一個單親家庭從楊寒的腦袋裡迸出來了:一個領鐘點費的獨居宅男教師把拔,一個性格強悍的房仲業務媽媽,跟一個正值青春期的國中生女兒小蜜。有一天,房仲業務員媽媽突然帶著女兒小蜜來,把她留在宅男把拔的單身宿舍中,這個宿舍裡沒有瓦斯爐,沒有抽油煙機,唯一能稱得上廚具的玩意就是電鍋。

為了寫出爸爸的角色,尤其是一個得面對青春期女兒的爸爸,楊寒讓自己沉浸在幻想擁有女兒的氛圍裡。「我光用想像的,就能感受到一個男人與女兒共處一室的緊張感……」親情還是戰勝了一切,書裡一開始,這位爸爸手忙腳亂,只能端出醬油拌飯,到最後他不但能用電鍋料理出筒仔米糕、炸土司、巧克力爆米花、菜脯餅、綠茶滷肉等可口菜餚,連女兒月事來時也能鎮定地幫忙買衛生棉,還會體貼地煮上一碗麻油豬肝湯。

菜餚本身除了美味之外,宅男把拔還會藉由每一道菜告訴女兒一個人生故事;但詩人難免比我們一般人還要多愁善感,「寫了這本書後,我好像愈來愈像有了一個女兒,有時候一想到父女兩人的處境,我真的會想要哭欸,如果單親爸爸像我書裡寫的那樣一定很可憐,經濟不穩定,對兩人來講都是悲劇。

除了故事本身之外,經常獨自採買食材煮給自己吃的楊寒也說,如果是一個人想做菜,可以多多思考你買的這個菜,是否適合配麵或飯?是否用電鍋就容易烹調得出來;他說,比如書中的把拔常做的肉燥,就是把市場買回的絞肉醃漬後,放入電鍋蒸熟就成功的菜色,還很耐冰,或是他常買的小白菜、菠菜,跟麵和飯都很搭。不過有趣的是,楊寒坦承書裡寫的料理雖然都是自己吃過的菜,但如何烹調、需要哪些食材、用什麼調味料,大多是他參考食譜或看日本漫畫後才寫出來的,「我自己真正煮過的只有蛋炒飯啦,」他抓了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連我媽都念我只會寫,從沒煮給她吃過……」

至於愛情呢?他真的是個大輸家嗎?我特別問了他有沒有女友,只見他露出一抹神秘笑容,「可能有也可能沒有。」這等老謀深算的回答,正開始要讓人失望這世界的純真又少了一點的時候,他又突然說了句老實話,「吵架中,嘻嘻!」

楊寒說,《把拔的廚房食譜》還有第二集故事,他把故事場景設定在美式餐廳,這次他又會從腦袋裡搬出什麼菜?就讓我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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