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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不知蔣委員長」的這一代人:斷裂的歷史,斷裂的我們──11月選書《戰火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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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火中國1937-1952:流轉的勝利與悲劇,近代新中國的內爆與崛起(博客來獨家精裝)

戰火中國1937-1952:流轉的勝利與悲劇,近代新中國的內爆與崛起(博客來獨家精裝)

我曾以為自己跟國共內戰這段歷史沒關係。所以,《戰火中國》本來也和我的人生無關。

應該有滿多人和我有同樣的記憶,讀義務教育歷史課本近代開展的那一冊時,彷彿同時打開多扇異界大門,外敵內憂、經濟與文化衝擊同時發生,軍閥據有的地區名你都很陌生,可能一輩子也不會去,一切都沉重得讓人心煩意亂、直覺想逃避。

更多的是徹底的斷裂感。

我的心和這段歷史丁點連結也沒有,不由得懷疑:

到底這段發生在我從來沒踏上過的大陸的歷史,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為什麼要知道和理解它?

編輯《戰火中國》這本書的我,正是汪正晟老師為本書所寫的評論中所言,「已然不知『蔣委員長』的年輕人」。我知道國民政府,知道死守四行倉庫,知道馬關條約,曾去過張學良被軟禁的故居,曾對著國父和蔣公遺像行三鞠躬禮。但我在情感上和這段歷史沒有共鳴。

1949年對我來說,實在太模糊了。我不是大陸出身,我的上兩代也不是。雖然一直以來有許多人說,寫滿古典詩詞與各朝歷史的陸地是我們所有人的母親,但我們和它從來沒有實際連結。這段歷史是意識形態的角力重點,是政黨選舉的情感籌碼,也是國際關係遭遇巨大障礙的源頭。

我覺得自己應該要恨這段歷史,但《戰火中國》卻徹底消滅了這些恨。

作者方德萬以「長時段」歷史綜觀,告訴我們當時中國根本無所謂後來任何人宣稱擁有的「主權」,所有我們熟知的此刻,都誕生自一段內外交迫、時間極短的全面混亂。我們其實也許根本無從恨起。大量徵引的陳克文、齊邦媛個人史,則讓這本書有了歷史書寫少見的,特殊的軟性、人性視角。歷史學者自高處俯瞰、追尋一段歷史的視角,和歷史經驗者雙腳踏在中國土地上切實而貼近地面的視角兩者交互編織,修補了過去歷史論述的斷裂處。

看這本書,你會先被論述說服,再被人物的情感撼動,最後只能悵憾著感動。

在編輯這本書的過程中,我親身體會了方德萬老師為何說這段歷史對臺灣人來說是十分重要的連結。

它讓你得以撥開意識形態與國族仇恨,還有對上一代人的憤怒,真正握住過去與現在歷史巨大斷裂處的兩端──拉緊。


黃淑真
聯經出版 人文叢書主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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