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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十七歲】我也曾是個無比平凡的少年 ——專訪《那些未曾說過的話》周興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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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興哲半自傳散文集《那些未曾說過的話》娓娓道出鮮為人知的創作原點與歷程,還有那些埋藏於歌曲背後的生命故事。周興哲半自傳散文集《那些未曾說過的話》娓娓道出鮮為人知的創作原點與歷程,還有那些埋藏於歌曲背後的生命故事。


 

那些未曾說過的話:周興哲‧音樂故事集

那些未曾說過的話:周興哲‧音樂故事集

有在聽華語流行音樂的人,一定聽過周興哲的歌。2014年,他先是以〈以後別做朋友〉一曲打開知名度;兩年後,收錄在第二張專輯《愛,教會我們的事》的一首〈你,好不好〉又廣受大眾歡迎,至今兩首歌曲的MV在YouTube上點閱數都已破億,讓才剛過25歲生日的周興哲成為既歌壇前輩周杰倫、林俊傑後第三位擁有兩首破億歌曲的華語歌手。其實不只這兩首膾炙人口的金曲,他的其他創作如〈如果雨之後〉〈永不失聯的愛〉也多受廣泛傳唱,更在24歲便登上台北小巨蛋開唱,儼然是新生代的天王級人物。

去年年底至今年年初,他在14天內接連推出第四張及第五張專輯《終於了解自由 (Deluxe)》、《小時候的我們》,不但展現驚人創作力及多元音樂風格,而且再度打造出〈怎麼了〉〈終於了解自由〉〈受夠〉等多首熱門K歌。未料正值專輯宣傳期及亞洲演唱會巡迴,新冠狀肺炎疫情爆發,打亂不少原訂計畫,卻讓周興哲難得偷閒,除了充分休息積累創作能量,也著迷於過去鮮少嘗試的網球、潛水等運動,更潛心梳理成長歷程,與作者李慧研、左不左合作完成半自傳散文集《那些未曾說過的話》,初次道出鮮為人知的創作原點與歷程,還有那些埋藏於歌曲背後的生命故事。

年少無來由的自信 帶他走到今天

國中就有明星夢的周星哲,現在的一切遠超出他小時候的想像。(圖片提供│時報出版)自小就有明星夢的周星哲,現在的一切遠超出他小時候的想像。(圖片提供│時報出版)

去年5月,他首度登上台北小巨蛋舉辦個人演唱會。滿場歌迷,多數歌曲幾乎只要前奏一下,便是頻率一致的大合唱。「你們唱哭我了,我好感動。」演唱會尾聲,周興哲忍不住落下淚來。眼前這個場景,是小時候在台下看周杰倫演唱會的他一直以來的夢。他說現在的一切遠超出他小時候的想像,隨後又補了一句:「但我從國中就有星夢,而且一直都有自信會成為很厲害的人。雖然現在看起來,不知道那時哪來的自信。」 

或許正是這他口中「不知哪來的自信」讓周興哲有機會走到今天。高中時期,仍是學生的他,便在舅舅的婚禮上獻唱,當時他唱了光良的〈第一次〉。抒情內斂而撫慰人心聲線讓他獲得舅舅的好友注意,主動上前問他有沒有興趣合作。而這位男子就是他現在的經紀人,「當時我心裡只想著:『天啊,我要被簽了,我紅了!』那是我人生第一次感受到成功的感覺。」

但現在的他想對當時的自己說:「You got a long way to go.(你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剛回台灣的五個月,他寫了三十幾首歌,接受公司訓練如何成為一名歌手,約莫一年後,在2014年推出第一張個人專輯《學著愛》,以電視劇《16個夏天》的片尾曲〈以後別做朋友〉初嚐走紅滋味。在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的八年左右的時間,周興哲已經從一名青澀害羞的初生之犢,成為在歌壇呼風喚雨的人氣歌手,「回首這些年來,我覺得自己時時刻刻都很幸運,一直在對的時間做對的事情、發對的歌,我喜歡的曲風也剛好契合現在的市場。」

但那場婚禮上的知遇之恩,其實並非「long way」的原點。早在11歲那年,周興哲就已經踏出第一步。

 


被嘲笑的獨特 並沒有不好

2006年的暑假,剛讀完小學五年級的周興哲在父母的鼓勵下到美國念書。從小愛看好萊塢電影、深受美國文化影響的他,出發時興奮不已,彷彿夢寐以求的人生就將展開;然而,他卻絲毫沒有預想到,沒有父母陪伴下的獨立生活有多麼不容易,「我記得他們離開那個當下,我真的哭到不行。」

周興哲(左一)中學時青澀的模樣(圖片提供│時報出版)周興哲(左一)中學時青澀的模樣(圖片提供│時報出版)

周興哲進入當地的寄宿家庭,與過去備受雙親呵護的生活截然不同,在這裡,除了念書,他還必須協助瑣碎的家務,包含打掃、除草、甚至清理垃圾;加上語言不通,面對孤單成為年紀尚小的他的最大課題。

所幸,而置放在寄送家庭屋內一角、上頭積滿灰塵的電子琴,成了學過古典鋼琴的周興哲終日相伴的摯友。孤單的時候,他會坐在窗前,對著外頭的蓊鬱樹林隨意地彈起琴來,偶爾彈著自己學會的第一首華語流行歌曲〈遇見〉,偶而隨著樹影婆娑、小動物蹦跳而過,隨性演奏起來。在節奏變換之間,他把自己的全世界都藏進琴鍵,也好似終於了解自由的滋味。

「孤單讓我快速成長,我開始學習獨立,學習交朋友。」國中轉往波士頓就讀,樂觀、隨和的性格,加上就住在學校宿舍,讓他很快便和同學打成一片。他自認那時的自己很「獨特」,「而且同學會笑我的獨特,但這不是不好的事。」雖然朋友大都是熱愛戶外運動的男孩,他卻深深著迷於靜態的繪畫,假日常有朋友約他踢足球,但他仍然堅持待在房間裡畫畫,「而且怕衣服弄髒,就只穿著內褲。」一群大男孩見到周興哲光著身子自顧自地在房間畫著圖,便會起鬨開起玩笑來,但他絲毫不以為意,「我知道那只是鬧著玩,因為他們知道我是有才華的。」

除了畫畫,那些mp3裡的流行歌曲,像是周杰倫的〈簡單愛〉、王力宏的〈心跳〉、John Mayer的〈Gravity〉、Taylor Swift的〈Love Story〉等高人氣情歌,也讓這名國中少年的音樂創作欲望萌芽,同時對愛情感到好奇,「我甚至會Google『男生要怎麼跟女生聊天?』這類的問題。」

「國中開始用Garage Band寫歌,就自己隨便摸索;大家都很會打球,但沒有人比我還會用這個軟體,這就是我獨特的地方。」少年興哲的煩惱,諸如朋友不能牽手的遺憾、鑽進心裡燒的後悔、勢不兩立的對峙……都在假日一個人的琴房,成為獨一無二、真誠而動人的旋律,歷經時光的催化與情感的修煉,幻化為今日你我都心有戚戚的療傷情歌。

 


消除裡外雜音 用音樂實力說話

愛情以外,高中時期困擾周興哲的還有升學壓力。「我本來都以為自己很聰明,但每次考試成績出來,分數都沒有很理想。」當時在學校冰上曲棍球隊的周興哲,擁有一批運動員朋友,大多都拿獎學金進入大學名校,「但我運動沒他們好,成績也沒有學校念,快畢業的時候,看著大家都在穿自己未來大學的帽T,但我還是穿著原本平常的T-shirt,其實還是會有點焦慮,想說到底該怎麼辦。」

他說,之所以回到台北,不是他選擇要回來追音樂夢,「是因為沒學校唸啊,要不然呢?」不甚理想的成績,讓他放棄申請大學,回台休息一年。「還好當初沒辦法申請到大學,不然我一定會留在美國讀書。」他打趣說。

回到台灣,歷經一年多沉潛,周興哲發了人生第一張專輯,便以早慧的創作才華與琅琅上口的歌曲在樂壇迅速走紅。然而,年少得志的他,看似一路走得順遂,外界的質疑及標籤、甚至惡意攻擊卻從來沒有少過。有人說他靠爸才走到今天,但他自言從18歲開始就自力更生,再沒拿過家裡半毛錢;有人說他炫富,但他澄清自己未曾想這麼做,只是喜歡享受生活;有人說他曲風單一,不過五張專輯以來,不單是抒情歌,EDM、Rap等多種元素實則從未缺席

「你可能不會被所有人喜歡,甚至會被所有人不喜歡,但你要永遠記得、也要知道自己其實很屌。」這個道理,周興哲知道得早。早在15歲時在美國看了電影《社群網戰》(The Social Network)中臉書創辦人祖克柏(Mark Zuckerberg)的故事,他就牢記著,若要成就大事,得先不過度在意他人的評價,「這應該算是影響我最深的一部電影。」

原來周興哲小時候那股沒來由的自信,其實來自於他對於所愛之事的執著以及強大的心理素質。正因為心中有明確的方向,且練就一身扎實技藝,哪怕外頭雜音再多,他只是安安靜靜地做自己,用一張張有實力的音樂作品說話,才有今日引領潮流的他。


不忘初衷 要成為年輕世代的榜樣

才八年就走到現在的位置,周興哲不去想這一切來得太快或太慢,「我只知道還不夠,還要繼續往前衝刺。」那麼,這八年究竟有什麼改變?「有些人會說我不一樣了,但我覺得我其實還滿一樣的,還是一樣活潑、陽光、愛玩,喜歡搞笑,喜歡享受人生。」他笑說,「其實寫歌是我抒發孤單或不開心情緒的管道,所以我才會是一個那麼正能量的人!」

歌曲能夠被高度傳唱,除了琅琅上口的旋律,令人有所共感的歌曲主題也不可或缺;他寫孤單,寫遺憾,寫痛苦,凝煉成歌曲後,治癒了自己,也陪伴了無數聽眾度過擁有相似情緒的時刻,療癒了他人。「在寫歌的時候,當然會希望是大家喜歡的歌。」他不諱言大眾的喜好對他來說是重要的,「畢竟我們在做的是流行音樂。」他引述年少時代偶像John Mayer說過的話:「你總覺得你做的東西會成功,但大部分的群眾並不那麼覺得,事實上也真的沒成功。大眾比你聰明,就是這樣。」相信大眾的耳朵,也相信自己的靈感,周興哲在商業與創作之間找到一個絕佳的平衡。



那麼,若真要說周興哲有什麼改變,應該就是心中的偶像好像有點不同了。小時候崇拜周杰倫、王力宏、John Mayer,「但若你現在問我偶像是誰?我會說是我爸。」父親辛苦大半輩子,省吃儉用,一雙球鞋可以穿二十年,不但把三兄弟照顧得無微不至,還讓他們都能無後顧之憂出國念書、做自己想做的事。周興哲坦承小時候沒有特別感覺,但長大後既感念在心又佩服不已,「之後如果生小孩,我一定要像我爸這樣。」

相對於父親的默默支持,母親則時常一路鼓勵周興哲走上音樂路,也時刻提醒他保持謙虛,記得感謝身邊的人。「我跟家人都非常close,每看到他們一次就要擁抱一次!」除了父母,先後進歌壇打拚的哥哥周予天以及仍是學生的小弟Jimmy,則是周興哲的最佳玩伴,三兄弟感情極好,時常一同出遊。「我弟弟讓我想要成為一個更偉大的人。」

看著小時候追隨的、渴望的都握在手裡了,現在的周興哲在持續精進自我的同時,更希望成為弟弟、甚至粉絲『小興星』們的榜樣,「不管是書裡寫的故事,還是今天的分享,其實我跟別人沒有太多不一樣,小時候也就是那麼平凡。所以,希望我的故事可以鼓勵大家,每個人都有機會成就自己的夢想。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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