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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民謠走唱】余永寬:我愛Tom Waits(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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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謠走唱BN
 
80年代之後,Tom Waits的音樂、事業和人生均進入另一個階段,開啓了豐盛瑰麗的新頁。

Heart Attack and Vine
Heart Attack and Vine
1980年《Heart Attack and Vine》專輯,擠進排行榜前100名,其中〈Jersey Girl〉這首歌被Bruce Springsteen翻唱大紅成為名曲。接下來就是備受樂評人讚譽的80年代三部曲,Tom Waits 徹底忽略流行音樂元素,自由自在的穿梭在原始藍調、探戈舞曲、民間音樂和前衛電子等風格中,建立起卓越的名聲。

Tom Waits版〈Jersey Girl〉



Bruce Springsteen版〈Jersey Girl〉


Tom Waits / Rain Dogs
Tom Waits / Rain Dogs
1983年發行的《Swordfishtrombones》是他和劇作家妻子第一張共同製作的作品,戲劇性的音樂風格有了畫面感和更強烈的故事性。1985年發表的《Rain Dogs》專輯,被視為他80年代的最佳作品,敲打衣櫃、鍋盆的節奏,拿起擴音器唱出尖細變形的音色,到今天很多樂手仍在模仿使用,洛.史都華(Rod Stewart)也翻唱其中的〈Downtown train〉,成為年度暢銷曲。1987年的《Frank’s Wild Years》則是他和妻子合作的音樂劇原聲帶。Tom Waits首次化身為Frank這個角色,登台演出,這部音樂劇一年前在芝加哥連演了三個月,此後Tom Waits更像一個說書人及透過角色呈現歌曲的表演者。



1987年,名為「Big Time」的巡演,被《滾石》雜誌選為該年度的最佳演唱會巡演。Tom Waits 在樂隊的伴奏下,將演唱會戲劇化,一首歌曲一個場景、一個故事,一個人物。剪接各地演出的影像,隔年發行了音樂電影及原聲帶。



Tom Waits是個有趣可愛的人,每次發行新專輯,都會去上《每日秀》(The Daily Show)之類的談話性節目,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敏捷機智的回答主持人的問題,說一些誇張驚奇的事情,笑料百出,像個痞子,更像個童心未泯的頑童。

帕納大師的魔幻冒險 DVD
帕納大師的魔幻冒險 DVD
70年代有過幾次表演經驗後,Tom Waits開始替柯波柆(《教父》導演)製作電影主題曲及配樂。《One From the Heart》(舊愛新歡)邀請鄉村女歌手Crystal Gayle合唱灌錄,比任何早期的作品更加抒情優美,得到奧斯卡最佳原唱音樂提名。接著他也在電影中客串演出,柯波拉的《小教父》《鬥魚》棉花俱樂部《夜訪吸血鬼》都有他的角色,大家比較有印象的可能是賈木許(Jim Jarmusch)導的《不法之徒》和《咖啡與煙》,此後Tom Waits成為好萊塢及獨立製片不可缺的配角,在《紫苑草》(Ironweed)這部電影裡,梅麗史翠普、傑克尼克遜加上Tom Waits飾演三個流浪卑微的角色,看了令人心碎。此外,在阿特曼(Robert Altman)導的《銀色、性、男女》也可以看到他的表演,該片取材瑞蒙.卡佛原著,並獲威尼斯金獅獎。幾年前,在希斯萊傑最後遺作《帕納大師的魔幻冒險》中,Tom Waits則飾演賭贏了帕納大師,準備取其女兒性命的魔鬼尼克。



參與演出的數十部電影中,Tom Waits 總是飾演流浪漢、皮條客、瘋子、逃犯、警察……等一些不討喜的角色,他不是偶像不用維持形象,沒有顧忌,在揣摩社會邊緣人的角色磨鍊下,寫下的音樂故事更加深刻動人。

中年後的他懂得讓歌曲去創作生命,讓角色去延續生命。在不同的年代有人因為日劇《不毛地帶》的片尾曲〈Tom Traubert’s Blue〉去尋找他30多年前的專輯。有人在賈木許的《地球之夜》或是《咖啡與煙》中,一次又一次地看他和Iggy Pop無聊的對話,聽著屬於深夜悲傷動人的救贖之歌。

賈木許電影《咖啡與煙》中的經典片段


〈Tom Traubert’s Blue〉



1992年的《Bone Machine》專輯,是Tom Waits最前衛、瘋狂和駭人的音樂,強烈的節奏像子彈掃射指向世紀末的焦慮。這張得到了葛萊美最佳另類音樂獎。1999年的《Mule Variations》除了狂暴的節拍,那粗獷的布魯斯民謠再次感動歌迷,讓他拿下葛萊美最佳民謠專輯。

Tom Waits / Blood Money
Tom Waits / Blood Money
1993年,Tom Waits發行了與妻子替劇場大師羅伯.威爾森(Robert Wilson)創作舞台劇音樂《黑騎士》(The Black Rider),他們邀請了敲打族理論的教父威廉布洛斯(William Burroughs,《裸體午餐》作者)參與詞曲創作。專輯中第十首〈俄羅斯舞〉(Russian Dance),被雲門舞集的經典舞碼《在高處》選為配樂。此後Tom Waits與羅伯.威爾森多次合作,作品分別收錄在《Blood Money》和《Alice》兩張專輯裡。

《黑騎士》〈Russian Dance〉


有人對於Tom Waits作品中狂亂、控訴、悲傷,無奈的主題感到迷惑;然而,在雷根主政的1984年,美國失業率曾高達10%以上。在2005的作品《Real Gone》中,他更直接在歌曲中批判布希政府。長久以來,美國一直存在一批廣大受苦的民眾,Tom Waits的音樂安慰了沮喪的心靈,解放了禁錮的思想,宣洩憤怒的情緒。

Tom Waits不喜歡自己的人和音樂作品成為廣告商品的代言促銷者,多次拒絕廣告商的邀約,但是不肖的商人還是想盡辦法,模仿其聲音及形象,複製幾乎雷同的音樂用在廣告片中。影片推出後他遭人誤解成Opel汽車的代言人,這件事發生在德國,他憤而提告,維護自己的人格和形象(以他的形象真的不適合代言高級房車),官司獲得勝訴,他將賠償金全數捐給慈善機構。

「語言掩蓋思想,真實的意義只存在節奏中。」Tom Waits是垮世代藝術的發揚者,聖經說:「在高處,也是在最深處,最低處。」對於下層悲苦流浪人們長期的凝視,Tom Waits也被請進搖滾名人堂,站在人生最高處。

2006年再度接受大衛賴特曼採訪



煮杯好咖啡
煮杯好咖啡



余永寬

曾在台大、公館附近開了幾家咖啡館,約十八年的時間,從咖啡館認識音樂,做音樂的人。約有三年沒有做任何工作,每天需花三、四個小時在城南、河濱公園行走。對(在臉書上)議題式抗議的人沒興趣,欣賞到鄉下種田生活,做社區總體營造的年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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