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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民謠走唱】余永寬:我愛Tom Waits(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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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謠走唱BN
 
樂評人喜歡用老菸槍、酒鬼、流浪漢來介紹Tom Waits這個人,用搖晃破銅爛鐵和敲牆打地基的聲音來形容Tom Waits的嗓音。其實Tom Waits在80年代結婚不久後就把菸戒了,慢慢地也不去酒館,沒有喝酒的習慣。更早的70年代,Tom Waits錄過幾張民謠唱片,在優美的鋼琴伴奏加上美國西岸風格的薩克斯風和小喇叭吹奏背景裡,Tom Waits的唱腔是粗獷些,但還稱不上是破嗓子。

Bad as Me
Bad as Me
「人們都希望我成為一個酒鬼,但我不會,如果我是酒鬼,就不能成為一個藝術家,因為酒鬼是全職的工作。」現在Tom Waits和妻子及三個小孩住在加州酒鄉小鎮,生活低調並持續創作中。2011發行了《Bad as Me》新專輯,創下個人佳績,登上告示牌排行榜第六名。這位今年63歲的男人出道四十年了,像一罈老酒,愈陳愈受歡迎。選擇當一名優秀的民謠歌手,而沒有去當職業酒鬼,選擇了一個安定的家庭,而沒有成為流浪漢,這是現實中的Tom Waits。

《Bad as Me》整張專輯


在路上(電影海報書衣版)
在路上(電影海報書衣版)
1949年Tom Waits出生美國加州,父母親都是教師,從他們身上Tome Waits繼承了愛爾蘭、蘇格蘭和挪威人的血統,十歲時父母離異,Tom Waits和母親及姊妹在加州境內搬了好幾次家,在墨西哥邊界居住的時期,在鄰居家接觸到鋼琴及拉丁文化,之後自學吉他。成長期間,加州的陽光、海灘男孩的衝浪音樂、大麻菸及花童時代氣氛並沒有對他造成太大的影響。他研究Bob Dylan的歌詞,喜歡約翰柯川(John Coltrane),Miles Davis、Cool Jazz時期的音樂。閱讀垮掉的一代作家傑克.凱魯亞克(Jack Kerouac)和貧民窟桂冠詩人查理‧布考斯基(Charles Bukowski)的文學作品,對他日後的創作方向影響深遠。後來,那些歌曲充滿「在路上」的見聞,和洛城街頭底層人們的生活故事。

Tom Waits / Closing Time
Tom Waits / Closing Time
青少年時期的Tom Waits在聖地牙哥市的夜總會打工,職務是幫客人開車門、大門的小門僮。看見大明星出出入入,他立下志願,有一天要換成自己進入門內表演。二十歲時,他達成心願踏上洛城巨星表演的夜總會舞台,很快的獲得賞識,擁有自己的歌迷和唱片合約。1973年發行第一張專輯《Closing Time》,簡單的吉他和鋼琴編曲,屬於小酒館氣氛的民謠曲風,訴說關於愛情的渴望,生活上失落的感受。這時期的Tom Waits想成為商業流行的民謠歌手,但是70、80年代的美國不需要悲傷頹廢的音樂,聽眾喜歡的是木匠兄妹〈Yesterday Once More〉Don McLean〈Vincent〉之類的甜美歌曲,和John Denver的〈鄉村路帶我回家〉的田園民謠,《Closing Time》銷售量其差。但是這張專輯在90年代後期,竟成為中國及台灣文藝愛好者必備的專輯,男孩借用其感傷緩慢的旋律約女孩回宿舍聽音樂。Tom Waits的歌聲被當成誘惑女孩上床的催情劑。

收錄在《Closing Time》的經典歌曲〈Ol’55〉


同樣收錄在《Closing Time》專輯的〈Ice Cream Man


70年代Tom Waits陸續出版《The Heart of Saturday Night》(1974)《Nighthawks at the Diner》(1975)……等六張唱片。酒館的喧譁聲,廉價餐館杯盤撞擊聲,夜間急駛而過的計程車,化身說書人的Tom Waits融入這些場景,訴說著貧窮無產低階工作者為生活奮鬥掙扎的故事。Tom Waits像一位重返人間的黑奴藍調歌手,帶領酒鬼、流浪漢高唱「痛苦是世界的河流,我們盡興高唱吧」。

(Looking for) The Heart of Saturday Night


Tom Waits / Small Change
Tom Waits / Small Change
平日住在汽車旅館,吃著發餿的食物,叼著香菸,「聞起來像個釀酒廠,看上去像個流浪漢」。1976年發行的《Small Change》專輯裡,Tom Waits自彈自唱〈The Piano has been drinking(not me)〉,他用生命去體驗生活,創作與主流價值觀和美國夢相反的音樂,沒有姿態也不叛逆,在那個時期的美國,根本是另類中的另類。

《Small Change》專輯裡的〈The Piano has been drinking(not me)〉


〈Step up Right〉



Rickie Lee Jones / Rickie Lee Jones
Rickie Lee Jones / Rickie Lee Jones
1977年,28歲的Tom Waits邂逅了當時18歲的歌手Rickie Lee Jones,兩人開始交往並一起表演,1979年Rickie Lee Jones出版了同名專輯,在市場上大獲成功,一舉拿下葛萊美最佳新人獎。而Tom Waits的音樂雖得到樂評人的正面評價,可是在市場上並不受歡迎,這一年他們分手了,隔年Tom Waits和劇作家Kathleen Brennan結婚。Rickie Lee Jones的說法是,Tom Waits 渴望一個家庭,和一屋子跑跳吵鬧的小孩,還有週末溫馨的家庭聚會,這是年輕又剛成名的她無法給予的。往後Rickie Lee Jones的音樂風格深受Tom Waits啓發,那口語般地自在不受拘束的唱腔,關注下層女性的處境,和Tom Waits的思想是相通的。婚後的Tom Waits,開始過戒菸戒酒的生活,展開新的創作階段,而Rickie Lee Jones卻沉淪了一段日子才走出這段感情。

Tom Waits寫給Rickie Lee Jones的歌〈Rainbow Sleeves〉


Tom Waits早期的音樂總是關注在弱勢者的身上,那些沒有管道、無法表達自己痛苦的人們,泡酒館看到聽到悲慘的故事,深深吸引著他。他說,「當我把故事整理出來後,發現音樂就藏在背後。」

1986年接受大衛賴特曼David Letterman採訪片段



〔下週待續〕

〔Tom Waits作品〕
Tom Waits / Original Album Series [5CDs Boxset]
Tom Waits / Original Album Series [5CDs Boxset]
Tom Waits / Blood Money
Tom Waits / Blood Money
Tom Waits / Foreign Affairs
Tom Waits / Foreign Affairs
Tom Waits / The Heart of Saturday Night
Tom Waits / The Heart of Saturday Night
Tom Waits / Real Gone
Tom Waits / Real Gone
Tom Waits / Used Songs 1973-1980
Tom Waits / Used Songs 1973-1980



煮杯好咖啡
煮杯好咖啡



余永寬

曾在台大、公館附近開了幾家咖啡館,約十八年的時間,從咖啡館認識音樂,做音樂的人。約有三年沒有做任何工作,每天需花三、四個小時在城南、河濱公園行走。對(在臉書上)議題式抗議的人沒興趣,欣賞到鄉下種田生活,做社區總體營造的年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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