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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鬥陣俱樂部】張萬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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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陣俱樂部
 
鬥陣俱樂部
鬥陣俱樂部
歡迎來到鬥陣俱樂部!
你敢加入嗎?誰又是你最想痛快揍一頓的人?
但唐謨、孫梓評、張萬康、膝關節、黃麗群,一起鬥陣來告白。



張萬康
小說家,著有《道濟群生錄》《摳我》



Q1. 你走進一間酒吧,意外發現地下室竟然有個鬥陣俱樂部,你會加入嗎?

我想我應該會懷疑是套招的。如果他們的拳頭是真的,而且拳拳入肉,我會在一旁當觀眾。國中時期廁所裡常有人幹架,我還蠻愛擠進去看的。可能小時候不懂事,對暴力也會產生好奇吧。但通常看了會有點灰心,因為他們每次講好單挑,最後都演變成一夥人圍毆一人的畫面。

當兵的時候,比我們早入伍半年的一批所謂學長欺負我們這個梯次的,五六個人把我和另一弟兄叫去他們掌管的廠房。我那個同梯弟兄的背後被某人擂了一拳,不敢吭氣。接著輪到我,我嘻皮笑臉舌燦蓮花跟他們打哈哈躲過一劫。但這在我心裡留了一個恥辱痕印,眼看弟兄挨揍,我沒即時翻桌反擊,害他一個人很窩囊(其實那票人最想動的是我)。此後我常告訴快去當兵的人:「該打的架要打。」我那個弟兄只是窩囊一時,而我彷彿窩囊了一輩子,時光無法掉頭,我錯過了足球場上的「黃金機會」,套句佛洛斯特的詩:「黃金事物難久留」。

Q2. 古往今來,你最想跟誰打一架?
1、假如我是NBA球員,跟林書豪在球場上發生衝突,雙方情不自禁幹架,不知道是什麼感覺。希望事後媒體不要罵我哇。

2、如果可以,我想變成一隻公貓,體驗公貓與公貓幹架的百無聊賴。基本上貓的幹架像是卡通影片。雙方近距離叫陣,有必要互嗆這麼久嗎?嗆這麼久不也還是打起來,又何必嗆呢?可見這種互嗆可能體現出一種哲學情操?或是一種美學的講究?接著,雙方抱在一起,開打,互抓,爆發力十分驚人。牠們抓撓的速度很快,軀體扭動的性能也強大,卡通的點正在於此。日前看見一隻黑貓與一隻乳牛貓(黑白花色)在屋簷兇猛鬥毆,擁抱著一齊滾落!砰一聲!兩個落地後各自逃開,嚇壞自己。換做是人早就骨折了,牠倆次日仍很悠哉。

(在此附帶貓咪小知識,如果想讓兩隻對峙互嗆的貓咪分開,可把小石子或貓餅乾之類小顆粒狀的東西丟在牠們附近,牠們會從高度緊繃中嚇跑;如果牠們打起來,可潑水在牠們身上,這招最見效。還有,貓打架受皮肉傷不治療,有的時候可自癒,有的時候傷口感染細菌是會死的。可見打架真的不好!我們人類比貓咪懂事,請不要學牠們)

Q3.你心目中最經典的打架場面(Best Fight)是哪一部電影的哪一段?

韓國片《朋友》,兩所高校的學生在電影院內大亂鬥一段;熱血的感覺既真實且誇張,真是不要命。義氣這種東西蠻莫名其妙又理所當然?

《朋友》主題曲和預告片


國、高中時期去電影院看的港片《鬼打鬼》和《A計劃》,對小小年紀的我來說已感到滿足,前者有戳小人、神明附身後發威武打兼耍寶,後者則有成龍、元彪、洪金寶聯手,大戰狄威所飾演的海盜頭子羅三炮。

《鬼打鬼》片段



《A計劃》決戰羅三炮



我覺得幹架的段子能讓人印象深刻,劇情、氣氛、人物形象是成功的重點,而不在於炫目的套招。這又好比吳宇森的《英雄本色》,狄龍飾演出獄的大哥,甘於平淡開計程車過日子,卻遭威脅恐嚇逼出江湖,敵營派了一票人故意前來砸爛計程車行,眾司機憤起還擊,上演大亂鬥;狄龍開車回來見狀,忍無可忍出手痛幹,曾江飾演的車行老闆卻激情抱住他,大喊別人可以還手你不能,你一還手就全功盡棄!這段實在賺人熱淚哇。

《英雄本色》「車行大亂鬥」一段,4分10秒開始


還有一種是逼近真實的手法,譬如侯導《童年往事》《南國再見,南國》《千禧曼波》,並沒什麼誇大成份,只讓人感覺:「對,就是這麼回事!理由不是重點,人跟人就是會莫名其妙突然打起來,閒著沒事幹就要幹。」《童年往事》中的衝突嗆聲場面,或跑來跑去逃命,或跑來跑去落人的簡單鏡頭都那麼讓人感到豐沛的動物性激素,這種張力勝過打鬥必須打到多可怕的費心營造。

《童年往事》兩段衝突或打架。4'5"-7'36",9'12"到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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