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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來談書,別談戀愛】貝莉:村上龍那殘忍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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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莉專欄
 
我一直愛村上龍勝過村上春樹,也特別喜歡他的口頭禪「我不太喜歡工作,所以都趕快寫好出去玩。」 村上春樹曾經說村上龍的「好奇心像鯊魚一樣」,也因此,他文章創作的類型跟議題特廣,他不但是電影、音樂、美食跟美酒的愛好者(是說我愛上Campari這款酒,就是因為村上龍),也很關心社會議題,不管是邊緣人、社會觀察甚至是毒品雜交、援助交際等在許多人眼中荒誕的社會現象。他是我心目中的大天才,我心中的Super Junior(轉換少女心瘋狂模式,無誤),我畢生願望是能親眼見他一面。

共生虫
共生虫
許多人的村上龍初體驗是讀起來最愉快的青春嘉年華《69》,不過我的第一本村上龍卻是大田出版的《共生蟲》。為什麼會選這本書呢?其實是二十歲的我,因為自信不足,不善交際,被躁鬱症深深困擾,對未來要做什麼不是很有把握,雖然在之前打工地方認識的前輩建議繼續往創作前進,可是,就是沒信心啊,而自卑感作祟,學歷又不高,雖然老愛裝著倔強、什麼都懂的樣子,不過搶著開口後,卻老一知半解,唯有不饒人的反應快了些。然後那時,因認識水瓶鯨魚之後,老在午夜時分,跑去從前失戀雜誌網站的鯨魚公園聊天室聊天。

那時被我們戲稱「大夜班」的子夜場,有來自各式各樣的人,有音樂製作人、有導演、有作家、有網頁設計、有電視、唱片圈工作的人、出版社編輯;有文青、半夜失眠的銀行行員、在海外念書的學生。我常常潛水看著他們聊天,聊著金馬影展、聊著搖滾樂、聊張愛玲、吉本芭娜娜、山田詠美還有村上春樹以及村上龍。

唸到高一就輟學的我,16歲到20歲那四年幾乎都在玩樂,看日劇、漫畫、愛情小說逃避現實,我喜歡閱讀,卻忘記9歲因為父母離婚被同學另眼看待躲在圖書館看《紅樓夢》的那種恬靜,我喜歡包裝完好的糖衣,浪漫的愛情日劇跟電影帶我脫離現實,金庸的武俠劇讓我隨著港劇跟原著起舞,張小嫻的兩性書讓我略略勾勒愛情雛形,朱少麟的《傷心咖啡店之歌》讓我更期待生命的出口。

可是,這午夜場的聊天室們,他們講著這些作家津津有味,他們是誰呢?不敢多問的我,每天下班跑去誠品書店採買,一本一本的跟上,然後開始鼓起勇氣開始跟公園的大夥交流對話。這些作家們,也成為影響我青年時期甚至到現在甚鉅的創作者。首先讓我打破自溺宇宙開始去學習如何關心這世界的,就是《共生蟲》

《共生蟲》強調網路社群的影響力,以及繭居族個人因為遭受漠視所釀成的社會問題。繭居的少年躲在網路世界,一開始只求一個安逸跟逃離的地方,最後因為網路社群瘋狂的影響力,摧毀了真實的自己。村上龍讓我開始思考比我那無趣的少年煩惱更嚴重的問題,當然也從他們身上,回頭檢視我的問題。

世上的弱勢跟受害者並不是只有我一個,當我們都用自以為的正義或者受害者去打著旗幟,或者用無情的言語躲在螢幕後去傷害別人,生活究竟會扭曲成什麼樣子?真正的正義還在嗎?真實的言論自由還在嗎?當我們不負責任的去用言語攻擊網路上的陌生人後,那些人的真實人生會變成什麼樣子,這本書無情地投下了強烈的震撼彈。

看完這本書後,我無法自拔地愛上村上龍,又開始看了講述日本高中生因為受不了自己的國家體制,集體跑到中東某區創立自己國家的《希望之國》,再來是充滿藥物跟迷幻,講述某處墮落深淵,殘忍到令人做噁的《IBIZA》、還有詼諧逗趣的《69》、他成名作《接近無限透明的藍》、令人舌頭打顫的《村上龍料理小說》……他的創作繁多,家中書櫃甚至還有未讀完的書,可是我必須說,當他那殘冷的筆鋒描寫真實社會時,卻充滿溫暖的愛。

像是繼《共生蟲》之後,另一本討論繭居族問題,著重在繭居族的治癒及身為家中其他成員如何面對這問題的《最後家族》。我記得當時閱讀完的筆記這樣寫著:

最後家族
最後家族
《最後家族》描述泡沫經濟後,繭居病患家庭所必須承擔的金錢跟社會壓力,用家中四位成員的角度來描述在他們身邊發生的事、心底的秘密。在暴力跟自閉下,可能是撒嬌的悲鳴;看似需要拯救的受害者,或許實際上禁臠著自己;扛起責任的一家之主,要的是自由;終日感到疲憊、被大量需要的家庭主婦,某天兒女展翅飛翔時,也許會感到寂寞。所謂家庭,在每個人心中到底是什麼樣呢?每日坐在餐桌前共度晚餐,難道就是幸福的形象嗎?如志玲姊姊般溫和的加油打氣聲就是振作的最佳良方嗎?或許,世上有很多絕非正軌,卻百分之百屬於自己的答案,而每個人都在從不完美跟絕望中,掙脫出自己的光芒。

其實,時常用網路作為與讀者溝通媒介的我,常常在正與反之間抓不準更抓不出力道。很多事情無法給答案,只能一次又一次地丟出答案,期盼在每個人的討論跟共同咀嚼中去思考。有時過度投入、有時沉默以對,有時候會沮喪或者茫然。

對於這個世界上一些不公的角落,我不知道怎樣才可以有答案,如何盡量不讓自己太狹隘。但村上龍某種程度對我來說,是可信賴的社會寫實描述者,他讓我稍稍了解那些我不懂的層面,有時候,我痛恨他的殘忍直接,可是往往讀完後,那卻是,令人深思的一刻,幫助我,有其他的看法。

〔村上龍作品〕
希望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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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龍電影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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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
 
寄物櫃的嬰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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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大未來——從13歲開始迎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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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不懂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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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愛的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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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莉

「世界這麼大,若老是只談論愛情,那實在是太無聊了!」
有著女性化身材兼男孩性格,直率、愛朋友、戀愛慾跟食慾一樣旺盛,希望擁有永遠保持對世界充滿熱情跟好奇的心。著有
《OL工作戀愛事件簿》《Single War》《戀愛是種邪教》《真愛是種信仰》,以及最新作品《我親愛的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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