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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界人生

【譯界人生】《飢餓遊戲》譯者鄧嘉宛:把好作品變成中文,是最快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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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嘉宛-1
(攝影/但以理)

「抽籤日上,女主角凱妮絲自願代替妹妹加入『飢餓遊戲』那段拍得真好,還有片中兩次舉手致敬的畫面也很動人!不過有些場面的描繪,小說會更精彩……」身為《飢餓遊戲》小說與電影字幕譯者的鄧嘉宛,看見喜愛的故事搬上大銀幕,她有興奮也有惋惜。

擁有十幾年翻譯經驗的鄧嘉宛,在還沒成為專職譯者之前,是在一家英國市場研究公司擔任研究員,負責市場調查報告的筆譯和口譯,生活忙碌緊湊,經常一天睡不到五個小時,三年下來身體向她提出抗議;之後,她到英國念社會語言學碩士,歸國後進入出版社做了五年的外文編輯,並身兼翻譯、版權,而決定投入全職翻譯,則要歸因於她最愛的英國作家托爾金。

精靈寶鑽中土大陸的神話與傳奇

精靈寶鑽中土大陸的神話與傳奇

「我在英國唸書時,讀了托爾金的《魔戒》《精靈寶鑽》等多部作品,那充滿神話寓言和氣勢磅礡的中土世界,讓我好著迷,」鄧嘉宛說,身為基督徒的托爾金,把信仰不著痕跡地寫進故事裡,寫得極好,「就像把鹽巴放進水裡,水變好喝了,但你看不見。」回台灣之後,她推薦《精靈寶鑽》給出版社,從此展開了專職譯者生涯。這些年,譯作除了奇幻類型的《胡林的子女》《魔戒武器聖戰》,也有幾本警探小說與神學書籍,而最被讀者熟知的,就是《飢餓遊戲》了。

三本一套的《飢餓遊戲》翻譯,皆出自鄧嘉宛之手,這是出版社為了讓譯文「語感」一致的做法。「翻譯過程順利又愉快,不僅故事精彩,也遇到很棒的編輯,」電視編劇出身的作者蘇珊.柯林斯(Suzanne Collins),文字很有畫面感,章節段落巧妙拿捏,讓人一讀就停不下來。鄧嘉宛分析,書中的人名、地名都另有含意,無法直譯,比如女主角凱妮絲(Katniss)的外號「貓草」(catnip),雖取自發音相近的字,翻譯時也必須標注出背後的意思。「遇到好的編輯,譯者會功力大增,」她直誇編輯不但用心將句子調得更加流暢,有疑問之處,也一一條列,寫信透過版權代理請作者直接解惑;這位編輯,正是出版界人稱「廖公」的廖立文先生,鄧嘉宛笑說,「這就是翻譯作者還活著的書,跟翻譯托爾金最大的差別啊。」

飢餓遊戲三部曲

飢餓遊戲三部曲

電影上映前,電影公司透過出版社找上了鄧嘉宛,這是她的字幕翻譯初體驗。對白稿在上映前兩週拿到,她集中火力,用三天的時間在家反覆盯著試看片趕工,「最挑戰的是,標記浮水印的試看片畫質有點模糊,有些夜景一片漆黑,人物表情都看不見,得自己拿捏字眼的情緒……」而且在一行最多15字的限制下,一句話必須用最精簡的字數說完,好讓觀眾一目了然,她說,「這是很棒的學習機會。」

對於譯者的想像,免不了跟夜貓子產生連結,但鄧嘉宛始終維持規律作息,早上七八點起床,十點開工,做到預定目標就休息,一天平均產出3000至5000字,「尤其到了下午四五點,腦子全醒了,是產值的巔峰時段。」當譯者總有案子青黃不接的時候,自嘲無法「劈腿」的她,始終一段時間只譯一本書,她擔心同時軋太多本忙不過來,反而耽誤出版時間。多年來,她習慣先做試譯,跟出版社有了文字方向的共識,才正式接Case。「只要故事好看,我都喜歡翻譯,即便資深,也不是什麼書都能做,所以試譯很重要。重點是你要喜歡那個作品,不然會覺得作者在胡說八道。」

鄧嘉宛-2
(攝影/但以理)

能從事專職翻譯這麼多年,撇除收入不穩定的現實因素,時間彈性、自由度高絕對是這工作吸引人的地方,「我的個性不擅長交際,做翻譯只要對自己的工作負責,很單純。」問及這些年在這行最大的收穫,鄧嘉宛很滿意地說,「我讀了很多很棒的作品,並把它變成中文跟讀者分享,這是最開心的事!」

〔你也想當譯者嗎?鄧嘉宛的建議是〕
  1. 中文要好,多閱讀好的中文書,讀古文對中文程度幫助更大。
  2. 要耐得住性子,而且沒有同事跟你聊天。
  3. 勤查證資料。
  4. 培養自己的專業,比如偵探、推理、奇幻、科學……等自己感興趣的專門領域。
  5. 主動向出版社毛遂自薦,並願意試譯。
  6. 你要能活下去!這工作必須自己負擔勞健保,也沒有退休金。如果你無須擔心生活跟養老問題,個性合適,喜愛讀書,也有足夠的語言能力,從事書籍翻譯是相當好的工作;倘若生活壓力大,也顧慮退休養老問題,那我建議還是找一份有固定薪水的工作,把翻譯當業餘就好。

〔鄧嘉宛譯作〕
飢餓遊戲
飢餓遊戲
星火燎原(飢餓遊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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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幻夢(飢餓遊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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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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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寶鑽中土大陸的神話與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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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爾金《魔戒》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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