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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讀什麼

【像我這樣一個高中生該讀些什麼✈ 】如果一開始就幫曹操貼上壞蛋的標籤,我們能理解他多少?──讀《卑鄙的聖人: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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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形塑成亂世之奸雄、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曹操,真的是手段陰狠的梟雄嗎?(Photo by Annie Spratt on Unsplash)

文/陳健瑜(印刻出版編輯)

三國故事歷久不衰,一千零一夜也講不完,曹操、劉備、周瑜、呂布、董卓等等這些名字就像老朋友,每個人都朗朗上口一段情節,看看流傳數百年的戲曲套路、一再重拍的戲劇和電影、推陳出新的手遊與電玩,只要有心,任何人都能創造獨屬於自己的三國時代,能擁有機智的策士和勇猛的武將,進而組建部隊,開創天下。

但同時這些人物也不免因為被定型而扁平化,就像我們所認知的曹操,就是被後世不斷堆加掛疊的面具,卸不掉的奸白臉,名號響亮、魅力出眾,還有以他為名的歌;但如果打從一開始就設定他是敵方,是壞人,被貼上不可逆的標籤以後,我們能理解他多少呢?或者換個方式問,能從他身上偷學多少東西?


國劇臉譜中的白臉,常以曹操為代表人物,他是卑鄙的聖人嗎?
被貼上不可逆的標籤,我們能理解他多少?(圖/印刻出版提供)


卑鄙的聖人:曹操

卑鄙的聖人:曹操

中國超狂史學控作者王曉磊(據說第一冊20萬字他是趴在網咖吧台上寫了一年才完成的,但他不上網、不公開露面,就算這套書在大陸狂賣三百萬套,他仍然不為所動,只知道埋頭苦寫,其他事一概不管)完成這套超過230萬字的曹操大全,以逐字逐句的典故考據和史實推理為曹丞相卸妝。他從十二歲貪玩聰明、鬼點子特多的曹阿瞞開始寫起,蔡瑁是他兒時最早的玩伴,兩人常翻牆去鬥雞;對照後來赤壁之戰前,曹操與蔡瑁睽違半輩子的重逢,一個是即將吞併天下的大丞相,一個是忐忑的降臣,人生的際遇已大不同,曹操已攀上孤高的山嶺,再也不是那個無邪的鬥雞小童,在老朋友面前豪情更盛,此刻觸動他的必是千軍萬馬所不能擋的激昂,如此鋪陳下來,再讓讀者看見曹操佇立於主帥樓船的身影,滿席賓客面前,他舉杯對月,慷慨吟誦〈短歌行〉,最末一句:「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語畢,千里江波悄靜無聲,彷彿都被千古風流人物震懾住了,這是何等的雄心壯志!

《世說新語》有一段關於曹操外型的記錄─〈魏氏春秋〉:武王姿貌短小,而神明英發。形容曹操雖然矮但英姿煥發。

東漢末年的飲宴(誰送了鮑魚來,誰拉了誰作陪)、密談(獎賞分贓與死亡筆記謄寫時間)、戰役(天候、地形、兵力、陣法、決斷)、時尚(衣飾、髮冠、裝扮、鞋款)、文學(曹操、曹丕、曹植之外,他們身旁的名臣策士都是三國最給力的文學大家)和謀略(建言時機、忖度心理、危機處理SOP)等等,書中一一細緻重現,涵蓋日常與人性多重層面的幽微觀照。不只讓你看見曹操這個人,更將盤根錯節林相多變的整座三國叢林給端回來,待來者入林,各自採集拾撿花果鳥獸一路而去,翻轉史觀,重新看見曹操的決策SOP,那麼三國對於當代,對於這刀光劍影均挾藏於網路的世界,將隨著你的閱讀與理解,重新翻衍出全新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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