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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度選書】孤單來得突如其來,只有文字的光才能打亮--《戴美樂小姐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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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美樂小姐的婚禮(限量簽名版)

戴美樂小姐的婚禮

「我不知道的祕密,你也不要告訴別人。」

三個故事都與祕密有關,每個人都有說不出口的心事,比起揭穿這樣的難言之隱,在真相大白後要如何收拾殘局往往更加艱難。

第一個祕密,有學習障礙的富家子有紀愛上了被帶來與自己作伴的童養媳,一生中唯一的愛情卻斷送在目睹父親侵犯摯愛的夜晚。兩人從此分離,男孩自我放逐,直到父親病危,母親透露童養媳的去向,有紀與女孩重逢,真相卻殘酷異常,女孩早已回不到當年的模樣。單方面的情感被凍結在過去的某一段時光裡,時間不斷往前,失去的東西最終卻以另一種形式回來。

第二個祕密,好色立委留下的私生女,用了真名成為酒家女,中年掮客在她身上嗅到某種愛的悲哀,原本建立在利益關係基礎上的兩人,命定似的不斷糾纏成為彼此人生最後羈絆,用報復得來的不可能會是愛,不管是戴美樂或是男人的妻,都無法依靠犧牲肉體交換原本渴望的情感。作家把恐懼失去的惆悵融入故事,他讓男人失去了所有又重新失去,祕密像泡泡,一旦戳破後就沒有完整的可能。

第三個祕密,一場意外車禍,本來只關乎兩個人的對錯,在一場又一場的監獄會面後,隱藏的卻是多年沒結果的苦戀,肇事者的軀體被關進牢籠,但他的人生早在錯過那場戀愛時被判進監牢,像無期徒刑一般,真實的囚禁哪比得上心靈的桎梏,車禍的祕密像用恨意包著多年的恥辱,一夕間炸開,愛與恨都成碎片割人,只能子代父償。

王定國封筆多年,但重新寫作後,交出的每一部作品都像是宣告,用文字驗證他是天生的作家。他的故事總不是太複雜,卻都沿途拋出懸疑小說式的線索,他拉出的人物性格總像纏繞的線頭讓人迷惑。王定國的小說多半是防守,每一次都是種以退為進的引誘,最後讓人退無可退,把你逼進他的網中。人生困境在他手上已經不只是苦,反倒像烘到帶著焦味的咖啡,入喉後最終沒有回甘,只剩在舌頭根部翻攪久散不去的苦澀。

王定國孤獨敏感,所以他在細節中琢磨,在他眼中「烏微仔」(小黑蚊)出現的夜晚,代表著那種夜深人靜才會開始蠢動,必須搔它或冷落它的幽微狀態,也正像是人的困境。有時候孤單來得突如其來,再堅強的人也有難以面對的軟弱,生命黑暗處全靠他文字透露出的光才能被打亮。

這裡的每個故事都跟父親有關,所有的父親都是不及格的,像是作家尋求答案的軌跡,被安靜的放在每一個篇章。王定國小時候曾因為對聲音敏感而沉默異常,古怪行徑常引來父親重重一巴掌打下來。那個寡言年輕的作家想必感受到了生命中無法用言語說出口的悲傷,即使他日後成為房地產的傳奇,一個出色的作家。在某個無人知曉的夜晚,「烏微仔」總是會回來找他。像是一種提醒,讓人再次打開生命中幽暗過往,在正視與忍耐的懸念間學習面對與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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