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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舊貨滿行囊】簡銘甫:〔布達佩斯〕春光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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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銘甫專欄
 
如果維也納跟布達佩斯是奧匈帝國的雙城,在維也納百年咖啡館的主題旅遊之後,布達佩斯的浴池風光自然不可錯過。巧合的是,末代帝國統治下的咖啡以及浴池文化,都跟土耳其人有直接關係。土耳其人把生活習慣帶來歐洲,歐洲人再用煉金術的精神把它變成生活品味。雖然羅馬人早在兩千年前就已經把公共浴池的概念帶來布達佩斯,但是洗浴文化一直到16世紀時才被發揚光大。

布達佩斯蘊藏豐富地熱資源,礦泉水質具有養生療效,舉世聞名。記得電影《布拉格的春天》裡有一幕,療養院浴池裡的老人們浸在水裡,悠閒地在漂浮棋盤上下棋。同樣的場景,我在布達佩斯城市公園裡的Szechenyi溫泉裡也見證了。這個有著羅馬廊柱、希臘神廟模樣的大眾浴池有兩個大池,一深一淺,一溫一熱,老少咸宜,非常受到市民喜愛。池畔熱氣蒸騰,藍天拱頂的景象,一度讓我以為身處太平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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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公園裡的Szechenyi浴池

話說當時跟巴黎的朋友約來布達佩斯,目的在尋寶,洗浴則算餘興節目。朋友征戰過許多歐洲跳蚤市場,聽說布達佩斯的舊貨市集是東歐之最,早就躍躍欲試。我們先前已經在城市公園嘗過鮮,洗完Szechenyi溫泉後,順便把公園裡的舊貨市場先逛過一邊,隨意詢詢價,算是替接下來郊區大市集暖暖身。公園舊貨市場裡的東西都便宜,內容我們也不陌生,路數跟維也納的Naschmarkt如出一轍,以東歐的波西米亞、吉普賽風格占多數,當中還夾雜許多舊衣服舊鞋的攤位,生意竟然好過尋常的古董商。

搭乘郊區公車來到這個號稱東歐最大的Ecseri舊貨市集。傳言顯然有誤,這個市場乍看之下就像是另一個北京的潘家園。這裡當然不會贗品充斥,但是雜亂破落的景象,也夠讓人心灰意冷。更讓人不解的是,明明大家都千里迢迢來這裡趕集,沒良心的攤商怎麼好意思樣樣東西都開出天價?唯一可以理解的是,我們是當天市場裡唯三的亞洲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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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達佩斯郊區的Ecseri舊貨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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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貨市集裡的這些那些

好幾次我們跟在一些法國觀光客身後詢價,同一件東西,明明法國人問的時候是5000福林(HUF),輪到我們就變成50000福林。共產國家無商不奸的遺毒,果然放諸鐵幕之內皆準。我們掃興地逛了兩三圈,最後為了不願空手而回,只好隨便買了兩個玻璃汽水瓶湊數。

在舊貨市場沒過足的癮,我們決定發洩在食物上。布達佩斯市中心有個極大的傳統市場,一樓管食品,二樓管民生物資以及小吃,地下室管生鮮,三個樓層包辦了一個遊客可以想到的任何東西。編織手工藝品、Salami畜產品、知名的Unicum藥酒、好吃的油炸麵糰Langos等等。天堂應該就是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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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區的超大傳統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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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區懷舊的老街車

吃飽喝足的行程之後,我們沒忘記過過末代貴族的癮,於是再度來到名聞遐邇的Gallert飯店。這個飯店以古典豪華的溫泉SPA著稱,大小浴池全由馬賽克打造,屋頂的彩繪玻璃透出天光,池邊排列著纖細的羅馬拱柱,貴氣十足。大眾浴池的部分為男女混浴,進入SPA區之後改為男女分浴,有按摩師在現場服務。SPA區裡依舊一派古羅馬情調,無限春光。不同馬賽克拼貼的浴池,分別標示出不同療效及溫度,虛榮浮華指數屢創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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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麗的Gallert飯店浴池

由多瑙河所貫穿的布達佩斯,記憶中一直被我拿來與塞納河的巴黎相比。前者是脂粉未施的過氣明星,後者則一直是紅磨坊裡的當紅舞孃。就好比曾經冠蓋京華、不可一世的末代貴族,如今雖然布衣粗食,但是舉手投足氣質依舊,談吐聲調優雅依舊。衣櫥裡華美的禮服,也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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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銘甫
從事舊貨買賣,魔椅加工廠商店負責人。旅居台北、柏林兩地,喜歡旅行,談天說地。著有《乾杯!柏林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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