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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來偵探社

2010/03月推理藏書閣嚴選《如山魔嗤笑之物》:舊的風物,遺失的美好──三津田信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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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我們已經進入21世紀的10年代,在虛擬世界即將取代現實的今天,你,會為了怎樣詭怪異境,而感到恐怖?是躲在錄影帶裡,都等了七天但從你家電視裡爬出來時卻還是沒梳頭的女人?還是自己嫁錯人因而遭逢不幸死去,所以也對搬進來的單親媽媽痛下毒手的無良主婦?還是像《奪魂鋸》系列中隨時有可能把你囚禁的無差別殺手?或是把你的慘狀放上網然後讓鄉民拚命點擊趕緊送你上西天的另一批無差別殺手?

等等,那如果是在沒有錄影機、百視達、網路、手機系統基地台的鄉下呢?他們要待在哪裡?

或許我們應該這麼問,在這些東西還沒有出現之前,人們會畏懼的事物,又會是什麼?

在過去,被人們視為恐懼的事物,通常都會定著於遠離人群的荒野,或是人們所不敢涉足的深山崇嶺,那些人力無法冒犯的自然秩序之內。但隨著社會的現代化,不知是否因為自然秩序被大肆破壞,那些原本安居其中的魑魅魍魎,也被釋放到都市之中,潛居在我們的身邊。更有甚者,他們躲藏於新興的電子產品之中,到處遊蕩。日本1990年代以來,所創造出一系列新型態的恐怖書寫,如《七夜怪談》、《鬼來電》等,正是最好的例子。

但同時,或許是對於舊時代人與妖物截然分野的純然秩序的懷念,讀者也同時期待著京極夏彥的妖怪推理與百物語、夢枕貘的陰陽師,為讀者再度召喚回那樣的時代氛圍,因此他們都獲得了極大的成功。

而三津田信三正是因為完成了這樣的期待,而獲得讀者的高度認同,他再度帶我們回到自然,進入那個還會單純地對自然而敬畏的二戰之後的時間結界中,也許他會讓人聯想到橫溝正史,因為他同樣也大量運用家族血緣、秘辛、地方傳說、禁忌這些元素,結合到推理小說中。但相較於橫溝將外在於家族空間的古老傳說敘事,帶入家族血脈內的慾望衝突,而產生「附會」的驚悚感。但三津田信三在《如山魔嗤笑之物》中,卻是將家族血緣牽衍出去,而緊緊綑綁進外在無邊際的神秘秩序中,而讓家族與個人更像是神秘秩序運作的一個棋子,營造出更讓人驚恐的感覺。

小說一開始敘事者的經歷,正是一個再好也不過的隱喻,原本只是單純的希望擺脫家族關係的男子鄉木靖美,回家完成成人儀式的三山朝拜,最後卻誤闖魑魅魍魎的遊園地,而目睹隱居在禁忌之山中的飄浪家族的神隱事件,最終召喚來無法擺脫的生命夢魘,成為被山魔嗤笑之物。

然而,這接續而來的神秘與死亡,究竟是人慾橫流的殺意藍圖,還是山魔佈下的懲罰結界?若是人為的操弄,該如何勘破這層層疊疊的迷障?若是來自異界的無明力量,世人又該如何逃脫?

這便是《如山魔嗤笑之物》的魅力,更是三津田信三的魅力,他為我們帶來了獨特的復古風情,滿足了這個時代的人才能明白的懷舊欲求,也讓我們感受到那種曾經在橫溝正史小說中感受到的美好。

那是一種我們以為已經遺失,可能再也追求不到的,來自於將謎團建築在自然秩序的純粹恐怖上,然後將之解謎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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