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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這一顆雞蛋要隨時帶在身上,要是弄丟,會有災難降臨。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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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給你一串鑰匙和一顆雞蛋,出門前跟你千交代萬交代:「所有的房間都能進去,唯獨那支小鑰匙的房間不能進去,否則你只有死路一條。」「這一顆雞蛋要隨時帶在身上,要是弄丟,會有災難降臨。」你一定會想,不讓我進小房間,那你鑰匙帶走嘛,都給我鑰匙了,還說千萬不能進去,這是多大的誘惑啊!沒事還給我顆雞蛋,餓了也不能煎荷包蛋,還得隨時帶在身上,你這不是折騰人嘛你!嘿,這是童話。

用荒謬來形容格林童話,還不至於,或許用「不合理性」適切些。看野獸國的作繪者莫里斯桑達克重新替格林童話畫上插畫,寫成了這本《莫里斯桑達克的格林童話》,經典繪本大師加上經典童話,雖然插畫配量很少,不如期待,但這個重新的組合,確實引起我拿起格林童話,再讀一遍的慾望。一看,過去沒發現的樂趣,在重新閱讀後漸漸跳了出來。

用邏輯來觀看格林童話,會抹煞了很多趣味,比方說在「兩兄妹」的故事中,哥哥和妹妹逃離了巫婆後母,來到森林,走了很長的一段路,哥哥非常渴,看到第一道泉水想喝,妹妹卻聽到一個聲音警告:「誰要是喝了我,就會變成老虎」,於是妹妹哭著跟哥哥說:「別喝,不然你會把我撕碎了」這個聲音從哪來,故事也沒交代,哥哥也沒問妹妹為何這樣說就聽從了,但巫婆後母仍在後頭伺機而動想下咒,而既然故事都寫了第一道泉水,想必還有第二道泉水要考驗這對兄妹,這個沒寫出來的事實,在字裡行間暗示著閱讀者或聽者,所以期待。

在「費德瑞克和卡莉莎白」的故事中,看似描述妻子愚蠢至極的行為,但同樣也對比出丈夫在處理事情時的愚蠢、強盜們的盲目,甚至是牧師謊言的可笑。

如果格林故事不是架構在一個不合理性上,故事本身或角色的特性就不會如此鮮明而立體,且具傳誦與記憶性。所以讀完,我們很容易能放下書,在某一刻,和孩子望著窗外的雨天,或走在公園的落葉秋道上,突然信手拈來一個「從前從前……」的故事,即便我們對某些橋段的記憶有點模糊,但也能順著一種不合理性的發展,再編入自己的想像。我想,當孩子聽到哥哥喝下第三道泉水變成鹿時,他會和我們一樣期待解咒的到來。

故事中的不合裡性,成了孩子眼中發亮的期待,隨著年紀的增長,將繼續被傳誦,或許,這就是來自民間故事的格林童話,為何能在豐饒的德國文學作品中,依舊能被眾人記憶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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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回首往昔豐饒的德國文學時,發現很多作品事實上早就已經失去生命力,甚至對那些作品的記憶也已經失去,只有民謠和樸素的民間故事還留下來,就像路旁結實纍纍的麥穗一樣,擁有最純真的本質、飽滿而強盛的生命力,並且是未來唯一的種子」—格林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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