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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穿透可見的事物,預視不可見的風景─《聚落的100則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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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樹木與石頭之間一連數日行走。你的目光很難停留在一個物體上,只是在認出它是表明另一事物的符號時才會駐目觀察:沙上的足跡說明曾有老虎經過;一片沼澤說明有一脈水流相通;木芙蓉花意味冬季的結束。其餘的一切都是寂靜無聲的,可以互相替換的;樹木和石頭只是樹木和石頭。」─《看不見的城市》

遊歷原廣司筆下的「聚落」,是一趟解密的旅程,如果不帶著思辨與想像,總會在瞬息間迷失航道,看不清遠行的路徑與目的。

比起日本國寶級建築師這頂偉大的頭銜,原廣司或許更習於勝任「地球的游牧者」,這樣一名融合人類學和宇宙學研究者的身分。《聚落的100則啟示》便是他歷時近四分之一世紀,遊訪全世界四十多國的村落,以建築師之眼,從天文、地理、氣候、神話、幾何學…等博覽式的觀測與考察,提煉出關於聚落的一百種思維。

這一百種思維,不僅是針對聚落形貌的描述與紀錄,也不僅是異中求同,從眾多聚落的形象與特色,概分出聚落的種類,推演出某種住宅設計的理型。相對的,比起尋找相似點,原廣司更感興趣的是「差異」,那些因環境、地貌、制度、建造者的幻想而異的聚落風景,那些無法預想、不斷在變化與更新的聚落裝置,隱藏許多待解的符碼,那之中,或許記載下自然與文明衝擊的痕跡,或許呈現出秩序與矛盾並置的美學,也或許,正揭露著某種建築型態的誕生。

所以必須直觀,帶著知性的關切,將建築與自然視為不可分割的整體,環視其全貌:像是,構想一扇窗與屋簷的設計,不能不將「天空」納入思考。窗,具有框景功能,它能夠框下天空的一片風景,豐富住宅內部的表情,在「天空賦予建築無窮變化的同時,建築也賦予天空不同的形貌。」

另一些時候,則必須運用想像,帶著敏銳的感官,穿透可見的事物,捕捉不可見的風景,掌握空間的各種傾向。像是在換氣塔、風車林立的聚落,閉眼聆聽風的聲音,在腦海中勾勒出自然與建築共生的空間;抑或是在日暮低垂之際,觀察光線在聚落身上刻畫的色彩,在快速變化的光影中,看見「時間」流動的軌跡,看時間周而復始如何在建築身上流動和作用的軌跡,從中間接地思索、想望,一種永恆建築的形貌。

聚落之於原廣司,是對建築的提問與沉思。《聚落的100則啟示》之於我們,則是一種觀看、認識和理解世界的方式。進入這本書的路徑有很多種,無疑的,我們需要多一點想像與思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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