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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重返身體經驗,探究未來建築的可能性《西澤立衛對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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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普立茲克建築獎(Pritzker Architecture Prize)頒給了日本SANAA建築事務所 (Sejima and Nishizawa and Associates) 的妹島和世和西澤立衛。作為日本中生代的建築師,妹島和世和西澤立衛的名字,在台灣一直較不為大眾所知,但以兩人為名聯袂主持的SANAA,近年來卻以驚人的爆發力,完成多項精彩的建案,贏得國際注目,包括金澤21世紀美術館、Dior表參道、特雷多美術館玻璃藝術中心……等。除了聯手打響建築名聲外,西澤立衛也於1997年起設立個人建築事務所,以一種全新的空間經驗和前衛的設計觀,實踐其建築理念。

西澤立衛的第一本中文著作——《西澤立衛對談集》於本月份問世。繼安藤忠雄、隈研吾、伊東豐雄...等人之後,國內讀者又多了一個管道,得以認識日本建築界的新起之秀。這本對談集是西澤立衛和原廣司、伊東豊雄、藤本狀介、石上純也、妹島和世…等多位日本知名建築師,實際探訪他們所設計的建築物,針對各自的體察、觀點、設計技術和手法等諸多面向進行交流與議論。

這本書走訪的建築物圍繞在西澤立衛的幾棟著名建案,包括森山邸、HOUSE A、十和田美術館…等,其中,引起最多建築師關注與議論的,是西澤立衛創作生涯的代表作—森山邸。這是一棟隱身在郊區街巷裡的私宅公寓,由高低大小不一的6座立方體組成,在方體和方體之間,是種上綠色植物的庭院走廊,每一片漆上灰白的牆面上,則設計了大小不一方形框窗,在幾乎沒有窗簾遮蔽的情況下,任由屋子內部的景色,自然地坦露於外。

這是西澤立衛最具特色的建築作品之一。相當有趣的是,在這本對談集中,許多建築師皆針對森山邸,提出了各自的觀察與評論,我們不僅能夠與不同的建築名師,一起站在同一個觀察點上,領會西澤立衛的建築風格與特色,更能夠從這些建築師的獨道見解中,看見他們的理念及思想核心。

其中,原廣司評論森山邸時,就提到了「身體經驗」之於建築的重要性,因為人總是帶著特定的空間圖式(Scheme)生活著,身為一個建築師,如果不能夠仔細關注在空間中活動著的人的身體,那麼就無法設計出舒適的建築環境,也無法對未來的建築提出嶄新的提案。對原廣司而言:「建築師根據案例來做出「舒適」的這件事,充其量也只是重複某些經驗而已,任何新的經驗都不可能發生。若不遠離案例,不去對人類的經驗、亦即新的身體周遭進行再構築的話,那麼只會盡造出些類似的建築而已。」他的這番話,雖然尖銳,卻令人值得再三深思。

而同樣從「身體性」的角度去審視森山邸時,伊東豐雄就原廣司有了不同的見解。在原廣司看來,森山邸中特殊的大面積方窗,無形中「打開」了建築的內部與外部,在視野上,建築的內在景致滲入外邊,而屋外的風景也自然流入內邊,這種消弭內外界線的手法,豐富了住宅的私密性。

相對的,伊東豐雄則認為由6間獨立的方體建構的森山邸,某種程度隔絕了屋子與屋子的距離,無形中造成一種「封閉」的壓迫感,但這種具有「距離感的身體性」,則藉由西澤立衛的特殊的尺寸設計,將屬於現代人的意識,透過建築表現而空間化,展現出當代特有的建築表情。

同樣的建築物,在不同的建築家眼中,竟然有著完全不同的觀察與感受,在這本對談集中,我們時時能看到這樣對立但有趣的觀點,透過一篇篇精彩的對談,透過建築師們獨特的視野,我們一面反思生活經驗,一面深究建築的本質,探未來建築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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