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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果|吃一口日本小說

【米果|日本小說教我的事】東野圭吾,我懂你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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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果專欄
 
我是透過電影才認識東野圭吾的。說「認識」也未免太誇大了,自以為跟東野圭吾很熟,其實也還不到可以打招呼那種階段(我連東野圭吾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啊~~XD)。但是從電影到小說,從影像到文字,從那些華麗的演員卡司到小說文字描述的人物形象與街道風景,我其實對東野圭吾充滿景仰敬佩(親眼見到他,大概要90度鞠躬那樣才成敬意)。當然,也不只東野圭吾,某些鍾愛的日本小說作家都一樣,他們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為什麼寫小說寫進人生的骨髓裡?需要怎樣纖細的觀察力跟切割力啊?太讓人好奇了。

秘密
秘密
最早應該是1999年的電影《祕密》,小林薰、廣末涼子主演,滝田洋二郎監督的作品。那時,我還不知東野圭吾這號人物,只覺得這電影好迷人,因為一場車禍,母親的靈魂住進女兒的身體,女兒的靈魂隨母親的身體逝去,父親發現這個祕密,多麼深沉的人生課業,何況那之中還有思念、愛情、親情與輪迴的種種。

我真的沒有注意到東野圭吾,但已經覺得,能寫出這種故事的人,絕對不簡單。

嫌疑犯x的獻身 DVD
嫌疑犯x的獻身 DVD
直到2009年,我看了電影版《嫌疑犯X的獻身》,堤真一飾演的失意數學天才,松雪泰子飾演的遭受家暴的單親媽媽,福山雅治當然還是帥氣的物理老師湯川學。我十分喜歡電影的色調與景色,可是仍然沒有注意到故事來自東野圭吾的得獎作品。即使和「祕密」相隔十年,我仍舊疏於探索原著小說,依然忽視東野圭吾的存在。

但東野圭吾仍然無所不在,我看了日劇《流星之絆》,當然是因為二宮和也、錦戶亮、戶田惠梨香飾演的「有明三兄妹」的關係,日劇經過編劇宮藤官九郎的潤飾,呈現非常濃厚的「宮藤風格」,加上這日劇有ARASHI演唱的主題曲,加上看戲當時,十分迷戀劇中的紅酒牛肉飯,一片「偶像與美味大爆走」的歡樂氣息,完全忽視了原著東野圭吾的存在,又一次跟東野先生擦身而過而不自知。

對了,我差點漏掉2006年的《白夜行》,那時候見識到新生代演員山田孝之與綾瀨遙的魅力,那齣日劇從頭到尾都讓我喘不過氣來。

接下來,當然是日劇《新參者》,阿部寬飾演的加賀恭一郎搶盡風采,才播出一集,我就已經打算收拾行李立刻衝刺東京日本橋人形町狂吃一頓了。唉,還是忽略了東野圭吾,真糟糕呢!(我在這裡正式向東野先生鞠躬致歉)

紅色手指
紅色手指
我終於有機會好好透過小說來認識東野圭吾,卻是遲至2011年出版的中譯本《紅色手指》,也終於有機會整理過去「觀看」東野的小說原著改編的電影所感受的那種類似在體內慢慢囤積的……不知道怎麼形容……倘若用「骨本」來比擬或許比較貼切的……應該沒有辦法用指數量化的養分。這樣描述有點難懂,但我已經愈來愈相信,閱讀小說能夠默默改善體質,就算沒辦法透過科學驗證,但我自己固執地認為,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無誤。

我其實對於推理文學的派別,仍舊處在渾渾噩噩的狀態(但說穿了,其實是自己沒有花時間理解)。某些硬派的作品對我而言,果真因為太過生硬而讀過幾個章節之後就投降丟本。閱讀比吃食的胃口更加無法妥協,吞不下去就是吞不下去,加了調味料也沒辦法。可是類似東野圭吾這種把人生習題拿來當作推理小說的食材,破案不是最重要的關鍵,兇手不是絕對可惡,受害者不是絕對可憐,結局不是以揪出真兇結案就算收尾,故事結束也還有好長的餘味在闔上書本之後繼續反芻。我隱約懂了一部分東野圭吾的用意,雖然有點遲,但不至於太晚。

《紅色手指》是「加賀恭一郎」初登場的故事,稱之為《新參者》前傳也行,注目焦點當然是那位獵犬般的名偵探(但阿部寬的印象實在太搶鏡),可是我大膽假設東野圭吾的用意,他其實想要說的,是家庭關係的無奈與崩解,包括少子化的教養,婆媳相處的問題,年邁雙親的照護,以及夾在這些問題中心點的……中年男子脆弱的堅強與完全失序的人生大崩壞。

文字淺顯易懂,沒有文學的花腔,但文字背後的故事重量,卻有足夠的力道一拳擊斃。剎那間就想起自己已經面對、即將面對的問題,或說不定在某個措手不及的瞬間,也會跟主角「昭夫」一樣,陷入人生的難題之中,因此做了錯誤的布局,自以為完美的脫罪,其實破綻早已顯現。

東野圭吾一開始就告訴讀者,誰殺了人,誰在袒護兇手,誰在布置假的殺人現場,誰在說謊,誰在這場悲傷的人生故事裡,扮演弱者強者,到了最後,即使給了答案,人生卻因為破案而顯得如此悲傷。

好了,東野圭吾,我懂你的意思了。

夏日彼岸
 


米果MIMIKO
寫小說、散文、棒球隨筆、部落格/重度網路使用者,Twitter、Blog、Plurk,但不愛Facebook,是沒有臉書帳號的無臉人/很少看歐美電影與歐美翻譯小說,因為對西洋人有辨識障礙/喜歡書寫,但恐懼出書/想要靠書寫小說維生,但已經知道不可能。部落格【私‧生活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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