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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那些平淡無奇,卻閃閃發亮的,好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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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幾存

《東京物語》集結了六天的時光,而本書的第一篇是〈那天聽的歌1980/12/9〉,光是看到篇名,有些讀者或許已經猜到可能會是什麼樣的歌了。故事中的主角久雄,當時是個初出社會的毛頭小子,廣告公司的小咖,雖然廣告文案這個頭銜的確讓他有些輕飄飄的,但實際上他只能利用加班的時候絞盡腦汁想文案,白天的時間則有做不完的雜務當個跑腿的小弟。工作的繁重讓他經常在公司打地鋪睡覺。

東京物語

東京物語

這天,他連一餐都沒有時間吃,成天東奔西跑的忙著送音箱給客戶,卻因為其他合作夥伴的疏忽,過程一波三折,加上提出的文案一再被退回,十分的不順遂,而在同一天,對於喜愛音樂的他,還有一件大事發生了,在其中一趟送件的途中,他聽見了計程車上的廣播中電台DJ的說話聲:「前披頭四主唱約翰藍儂遭到不明人是槍殺身亡。」他這才明白為何今天到處都在放藍儂的歌。還來不及整理情緒的他,只得趕回公司把今天要交件的文案完成,意想不到的是藍儂的其中一張專輯給了他靈感,也讓他通過了老闆的考驗。離開公司的路上,他不自覺哼起了「Imagine」。

我們可以認為這是一個忙碌上班族平凡無奇的一天,但對主角久雄而言,肯定是難以忘懷的日子。

《東京物語》便是由六個平凡無奇的一天而組成的,作者在時序上則有令人驚喜的安排,在我們看到初出社會的久雄之後,下一篇的時序往回推了兩年,當年的久雄正準備離開名古屋老家,到東京補習準備重考,喜歡音樂的他,懷著長大以後要當音樂評論家的夢想,一想到日後再也不用哀嘆在家鄉看不到搖滾演唱會,便難掩興奮。而久雄的母親無論如何都要跟著他一起到東京看看他住的地方。

這樣跳躍的時序安排,在某些小說裡,是為了鋪成將故事推往下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高潮。然而,在讀《東京物語》的時候,我們心底便明白,這個故事,肯定不會有什麼了不得的高潮,這個故事想要記下來的,只是一個又一個平凡的日子。然而,正因為如此,這些被挑選出來的這些日子,反而顯得更加的難得和珍貴,

這樣寫作的安排,除了技法外,更是緊扣著情感才有辦法呈現出來的篇章。

因為每一篇的時間,都只有短短的一天,作者奧田英朗幾乎是鉅細靡遺的交代了每個小細節,每一句對話,以及角色們內心的所思所想甚至是自言自語的牢騷;
當我們在書中窺見80年代許多流行元素時,也會想起自己人生某些階段,某首歌曲,某些音樂成了我們的人生背景、以及從異鄉來到都市讀書工作生活的那種幽微的心情。

所以,不論我們青春的尾巴,是否和故事中的主角久雄一樣也是80年代的尾巴,許多精神上的拒絕長大的心情和感觸、曾經有過的夢想,以及某些傻氣的堅持,肯定是共通的。

奧田英朗高明的地方便在這裡,他用細膩的文字淘選出這了六天的光景,便讓我們也惦念起自己人生中那些平淡無奇,卻閃閃發亮的,好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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