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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當我們找到另一個對稱的自己,我們擁抱,或者試圖拒絕:《她的對稱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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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過了《時空旅人之妻》,聽著亨利和克萊兒兩人輪流述說這段愛情故事,那故事的假設與情節裡的重重分別、重逢與種種考驗,他們兩人之間的聯繫,依然十分深刻地刻印在我們的腦海裡。經過六年,在她的第二本小說裡,奧黛莉.尼芬格要帶給我們一個什麼樣的故事呢?

女主角Elspeth在小說的開頭就因為癌症死去了,但這不是一個先從結局說起,所謂倒敘法的小說。

生前長住在英國,居所鄰近以公墓為伴的Elspeth死後,她的房子將被她的一對姨甥女——她姊妹的女兒,一對雙胞胎繼承。這對二十歲的雙胞胎女生住在芝加哥郊區,如同一般這個年紀的女生一樣敏感,並且對愛情勇敢。她們對於這位死去的阿姨並不熟悉,但只知道她與自己的母親已經幾十年都不親近往來了,雖然她與母親兩,也是一對雙胞胎。

隨著這對美國雙胞胎女孩Julia和Valentina飛往英國,住進自己將繼承的房子裡,讀者也隨著進入一個鬼故事裡。這對雙胞胎將遇見的鄰居,包含曾經是阿姨Elspeth情人的男子Robert,以及一位古怪但充滿魅力的男子,Martin。

作為鬼魂的Elspeth,從她的眼睛看到的這段雙胞胎,想起了多少過往自己曾經的遺憾?當她發現她能以某種方式介入這對姊妹正在進行中的故事,她的選擇會是什麼?

如同尼芬格之前的《時空旅人之妻》,並不真的就是部科幻小說;這部小說也不只是個鬼故事。尼芬格也許更加刻意地在個故事裡,回應或取法維多利亞小說的元素,愛戀的長成、隱藏的秘密、情節轉折的著力、古怪但精緻的心靈,關於故事周匝風景情物的描寫,甚至女主角之一的Elspeth本就是個鬼魂,這樣有意回借維多利亞小說的作品,往往能帶給讀者的閱讀一種獨特的氛圍;這般如同召喚來的小說魔力,應該不是巧合。除了維多利亞小說,本就是特別專注故事與情節,讓讀者忍不住著迷於書頁之外。以女性戀愛與成長為之中某種主流的故事類型,在這本書裡出現了不同的轉化。

這兩對雙胞胎姊妹,是小說裡的兩組對稱。而兩對姊妹之間,也是彼此的對稱;當身邊的人總是分不清楚兩人誰是誰,總是忽略兩人彼此之間可能的不同感受,誰是誰,也許只有這兩個人明白。彼此作為彼此在世界上的對稱存在,應該像是最靠近,但也因為任何一點不同都會被彼此在意與突顯,有著外人無法理解的對抗與張力。

這對雙胞胎都有想到:Elspeth與母親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才讓彼此自此之後不相往來?住在阿姨的房子裡,遇見阿姨之前的戀人,她們慢慢靠近當時那段另一對雙胞胎——母親與阿姨間的故事,戀愛間的競逐、姊妹間感應般的默契與自覺的相互區隔與靠近。隨著優美的敘事與不段翻轉的情節懸念,徘徊在故事裡的幽靈,可不只是字面上的意義而已。

如果你是尼芬格的書迷,你會知道她有一種靈巧的才能,在轉換敘事觀點的同時,讓故事的不同面相逐步揭露,哪些顯露出來,哪些曖曖地還隱藏在故事的背景,這本書的故事甚至比《時空旅人之妻》更加合適。舒緩優雅的描寫配合翻轉再三的情節線索,也讓閱讀這本書的體驗與別不同。尼芬格還有意識地在書中特別使用了一些英國語法與用字,除了妥貼地貼和在英國生活的Elspeth她的敘事腔調之外,也讓這本書追比舊經典小說的企圖變得更為明確。

如果說《時空旅人之妻》不只是個愛情悲劇,因為如此高度的一種情感聯繫永遠不會是悲劇;那麼這本《她的對稱靈魂》,也不會只是個浪漫曲折的羅曼史而已。在世界上找尋另一個自己是如此艱難,無論在愛情裡或外,認識一個人的心也從來不容易,即使她多麼與自己相像。無論故事裡的Julia和Valentina是否找到了當年故事的結局,她們在這段過程裡清楚找到了自己的故事的餘韻,要如何接續。也就知道認識他人的困難,終究,還難不過認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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