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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林懷民:我知道你拍到了我從來沒被拍過的。《容顏寫真:曾敏雄人物攝影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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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週末(11/21)起,台北市立美術館有一檔「台灣頭─曾敏雄人物攝影展」,這應該算是台灣頭系列作品第二回展出(頭一回展出是2009年初春,在台中市文化中心)。展前我想先來聊聊攝影家曾敏雄,說說他的故事、他的人物肖像。

有時,我們總是會從身旁的人口中、媒體上聽聞這類的消息,某個人走在順遂人生的當口,踩著了個窟窿,跌了一大跤。有些人可能從此一蹶不振,有些人找著另一條路,執著、甚至是偏執地堅持著。曾敏雄的故事屬於後者。十年前,曾敏雄是921地震的受災戶,積蓄一夕歸零、心情沮喪的時候,因緣際會接到美術評論家謝里法邀約參與拍攝中部藝術家群像,一個無償的攝影工作,憑著一股衝勁、熱忱,他從原先經營的音響工作室領域轉投入攝影拍攝,即使背負著沉重的經濟壓力,自嘉義地區美術家群像、台灣百位經典人物肖像、六十位音樂家群像、台東地區藝術家群像……曾敏雄一個接著一個狂熱的拍著。

《容顏寫真:曾敏雄人物攝影筆記》收錄了十年間曾敏雄的部分攝影作品,以及拍攝過程與被攝者的對談、接觸的過程,以及作者自己的想法。我邊讀邊數著自己認得幾個,更驚豔他的照片真的很吸引人。

拍過林懷民的人想必很多吧。但,誰能讓林懷民說:「我知道你拍到了!我知道你拍到了我從來沒被拍過的。」是曾敏雄。林懷民是懂攝影的,當時,林懷民一直處於邊工作、邊讓曾敏雄拍攝,且還有餘裕有意無意的會做幾個很棒的表情給攝影家。但曾敏雄不要這些。李昂就說,曾敏雄拍到了少年林懷民憂國憂民的內心……。

畫家楊啟東是曾敏雄正式踏入人像攝影所拍攝的第一人。曾敏雄對畫家的第一印象是,他的臉像蠟筆小新。(這麼說可能有些不禮貌……我跟DL倒覺得比較像小丸子的爺爺,友藏。)我真正想說的是,曾敏雄捕捉到九十四歲畫家的孩子氣、霸氣。

掌中戲大師黃海岱也是曾敏雄拍攝的人物之一。當時,黃海岱已一百零二歲,輕微中風康復後,正在復健中,老人家的手脆弱地甚至難以撐起重量最輕的戲偶……。但從曾敏雄的照片中,老人家佈滿皺紋的手,就足以道盡一輩子的掌中風華。

讀著《容顏寫真:曾敏雄人物攝影筆記》,彷彿跟著曾敏雄一起,藉由拍攝的過程參與了這群台灣重要藝文人士的人生。推薦大家,有空也可以去看看展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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