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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就算是亂搞一場,只要想過了,還是值得衝啊!《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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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達利

安藤先生有一天發現,他其實是個超能力者──只要有人在他視線所及的一定範圍之內,他就可以用自己的意志,讓對方說出一句話。

唔,這種超能力好像很弱?不過仔細想想,關鍵時候的一句話,有時會發揮很大的力量咧;更何況,現實生活裡頭,其實有些人的確具備某種力量,能讓我們說出他們想要說的話。

各個領域裡的權威人士,電視廣播裡的政論名嘴,名聲很好(或者很爛)的影視紅星,形象很好(或者很爛)的政治人物... 我們成天從各種媒體裡頭聽到看到讀到這些人物的言論,常常就跟著他們的觀點去看世界了,於是很多時候,我們講出來的話,就變成他們想要我們說的話了。

安藤先生覺得這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

危險的原因,還不完全在於這些人想的事情正確或者不正確,而是我們講出這些別人要我們說的、但卻以為是我們自己相信的話之前,自己有沒有好好地、充份地思考?安藤先生覺得危險的,其實是盲目地相信,不管別人的論點對不對,我們總該有自己的思考、自己的想法才是呀!仔細想過了才認同,和照著別人的邏輯去認同,是兩件完全不同的事情啊。

《魔王》就是在這個情況下開始的故事。

伊坂幸太郎的《魔王》分為兩個部份,第一個部份〈魔王〉,描述第一人稱主角安藤發現自己的超能力,並將它取名為「腹語術」,同時,政壇上有個言詞大膽、引人注目的政治新星犬養,正在快速地崛起。安藤覺得犬養的話自有道理,但卻又覺得如果群眾一味地聽從,可能會發生難以預料的災難... 第二部份〈呼吸〉,敘述故事的主角變成安藤的弟媳婦詩織,講述她發現自己的丈夫,亦即安藤的胞弟潤也,似乎有種不可思議的力量,正在兩人為了這個力量進行實驗的時候,詩織發覺,她們身處的社會,正開始某種安靜但巨大的變化...

與《魔王》議題類似的,是伊坂的另一部作品《Golden Slumbers─宅配男與披頭四搖籃曲》,兩者都提及國家機器的權力以及無形中滋長壯大的專制。不同的是,《Golden Slumbers─宅配男與披頭四搖籃曲》以一種首相暗殺劇碼開場,和暗殺事件一點關係也沒有的快遞員青柳被當成替死鬼,整個故事於是在青柳想盡方法奔跑逃命的幾天當中展開;但《魔王》採取的不是如此好萊塢動作電影的模式,而是一種更安靜、卻更基本的思考型態:如果有個人說話行事似乎都是正確的,那所有人都應該跟隨、附議他嗎?──這很可能就是專制權力生成的起源;但讓所有的事都交付大多數人一起討論、辯證、表決,就會比較好嗎?──這其實是民主制度當中許多弊端出現的原因。

在《魔王》當中,伊坂幸太郎並沒有給大家什麼肯定的答案──正如故事當中倡言的個人思考,《魔王》這個故事與其說是簡單的「好人/壞人」爭鬥,倒不如說是創作者向讀者、甚至向自己,拋出的一個提問;這個提問並沒有完全正確的標準解答,有的只是在思考之後,每個人依著自己思考的結果做出的選擇與判斷。

「就算是亂搞一場,只要堅信自己的想法,迎面對戰。」安藤先生是這麼認為的。他最後決定要利用自己的「腹語術」去做某件事,潤也和詩織最後決定要去做某件事──決定做這些事是好是壞?我們不確定;但重要的是,我們可以自己先思考。

想一想,然後衝吧。

這是伊坂一貫的搖滾精神,也是《魔王》超越尋常故事的美好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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