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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入鮑魚之肆而不聞其臭」,是鼻子的問題?還是腦子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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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嚴格來說是「氣味」,一直是個挺困擾我的問題。該說是鼻子特別靈敏嗎?我總是會聞到好多味道。早上走進電梯,香水味、雨水味、早餐味、外套味、機車味……撲鼻而來;老舊大樓總會隱隱傳來的潮味、霉味和老鼠味;下班回家一開門,晚餐有什麼菜也就大概知道了。所以我總是神經兮兮的問別人:你有沒有聞到XXX,這「XXX」可能是汗臭、瓦斯味、老鼠味、菸味、殺蟲劑、消毒水,雖然得到的答案常常是「NO!」,可是我就是聞到啦,我如何知道別人有沒有聞到?這氣味究竟存在於多少人的感覺裡?

為什麼沒有人替每種氣味劃分出明確的標的範圍,比如:這一次的老鼠臭強度為5,若不計空氣流動因素,擴散範圍是方圓10公尺內,停留時間可能為4小時……之類的呢?我想我可能沒有意識到,我對氣味的焦慮,源自氣味的源頭;而對氣味源頭的認知和記憶,無關鼻子嗅覺,是大腦的事。

所以這書一開始就吸引了我。《異香:嗅覺的異想世界》第一章有個很妙的東西,「酒香轉盤」。該如何形容紅酒的香味?作者非常不滿過度美化包裝的空泛的形容詞,比如說「這酒的香味像一顆桀驁不馴的小小黑比諾葡萄」,這到底是什麼味道?新進品酒師該從何學起?還好,後來有專家發明了「酒香轉盤」,它用12大類、94個形容詞涵蓋了所有的葡萄酒,簡單的說,就是把氣味標準化了,比如說「這酒的香味像木頭類裡帶有點焦味的烤焦吐司」。聽起來沒什麼美感,不過起碼大家都知道彼此在講的究竟是什麼氣味吧。

不過另一個有趣的問題來了:為什麼我知道你描述的XXX聞起來是什麼氣味?因為我也聞過,大腦裡有這氣味的記憶。所以,說是嗅覺氣味,其實講的還是大腦,除了鼻腔裡的感覺細胞接觸到氣味分子,沿著神經傳送到大腦的那段;更重要的是大腦判斷、分類,給這氣味貼上標籤名字的另一段。所以,人究竟能聞到多少種氣味?普遍的說法是2萬種,不過2萬這數字是怎麼來的?是我們聞到的,還是大腦可以分辨的?書的第一章「你認得的氣味有幾種?」主要就是在講這回事。

接下來的各章名稱,也非常明確的點出這書林林總總的有趣內容:「哪些氣味分子搞的鬼?」、「嗅覺天才與怪胎」、「嗅聞的藝術」、「鼻子嘴巴哥倆好」、「惡臭的奇異影響力」、「嗅覺激發的想像力」、「好萊塢的嗅覺特效大夢」、「氣味行銷新趨勢」、「氣味喚醒的記憶」、「氣味博物館」、「嗅覺大未來」。

人鼻子究竟跟狗鼻子差多少?作者告訴我們其實差不多,只要花一樣的時間跟訓練步驟,意思就是花上幾個月反覆聞、記憶、辨認毒品的氣味,人也可以擁有緝毒犬的工作技能的。這段一方面是鼓勵人類別太喪氣,一方面提出另一個問題:哪種動物嗅覺最好?當然,絕對不是鼻子最大的,牠們頂多是過濾功能比較好罷了。

女人嗅覺比較靈敏,除了荷爾蒙影響嗅覺的敏感度,也有可能是因為女人普遍語文表達能力較佳,「描述」可以幫助氣味的記憶及辨識。

佛洛伊德說嗅覺是一種「可以退化的知覺」,是出於研究結果?同儕競爭?還是單純只是因為他自個兒的鼻子實在不太行?

看著書,知識面的有趣好笑,稍稍舒緩我身處老舊辦公室,不停聞嗅到各種氣味雜陳的焦慮。尤其是下面這段:

嗅覺不靈敏的人,隨之而來的是持續焦慮不安。患者擔心自己在瓦斯漏氣、發生火災與吃到腐敗食物時渾然不覺;還擔心個人衛生狀況變差,他們採取的對策包括頻繁沐浴和洗滌衣物。據說比起嗅覺正常的人,他們比較常發生燒壞鍋子或吃壞肚子這類與嗅覺有關的危險事件。

嗯,看到這段,心情是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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