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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如果有一天,路邊突然有個人說,「喂,那上面有個人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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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的故事,聽了有一陣子了。

今年金馬影展片單還沒出,就聽說有部紀錄片,拍的是個特技演員,在紐約的雙子星大樓間走鋼索。他叫菲立‧普佩提。

我們或多或少都有類似的經驗。公園的平衡木、溜冰場外圍的鐵欄杆、堤防上的水泥塊、摩天大樓的瞭望臺、飛得不太高的小飛機……那種張開雙臂想保持平衡徒勞的努力,或是從高處往下看不自覺而生的冷顫。所以聽到這種敘述的感受是很玄妙的:驚險刺激、有趣、看熱鬧?或許一方面很難想像為什麼有人會冒著生命危險,在400多公尺的高處,踩在一根鋼纜上「走來走去」;也或許不那麼難,反正他是個表演特技的,這是他吃飯的本事。

而且,所有的事總是會因為上了銀幕,而顯的有點不真實,即使我們知道他是真的。

18歲,菲立普第一次從報上看到紐約要蓋摩天大樓的消息。在牙醫診所枯坐等候的他,反射似的拿起筆,在報上雙子星預想圖的兩個屋頂之間畫了一條線。他要走過去。這張剪報是這個計畫開始的第一份資料。這本書從這開始,描述他在這六年間,一步步計畫、行動,一直到最後,踩上鋼索的那一天。

過程如同偵探電影,你就看著一個任性,而且有經驗的法國人,細緻規劃這個可怕計畫的每一步行動:找資料,不停的找資料,從建築設計圖(除了要知道搭鋼索的方式位置,還得清楚大樓哪裡有死角可以躲警察警衛),到天候資料(風勢、降雨,如何不被風吹下來?)。找伙伴,當然還有不停的換伙伴:美國人、澳洲人、法國人;朋友、朋友的朋友,最後還找了在大樓工作的員工幫忙。做模型、演練……

還有他好幾次偷溜上塔頂勘查的經過。他溜到尚在施工的世貿頂樓,在邊緣的欄杆上倒立,頂著隨手檢來的掃把,或是隨性做著一些動作。我看著他任性大膽的作為,一直想著他自己說的:

沒有為什麼,我就是想上去走一走。

因為那兒不再有人說四周、那邊、下方之類的字眼,他想像自己變成了一隻鳥。

看到最後,我才意識到,這本書是他自己寫的。他原本應該是個不擅長文字的人,不過當他描述著在大樓頂上的自在表演、風吹的感覺、他躺在鋼索上看著鳥從臉前飛過……某些時候,真的會突地打個冷顫,一如站在高空下望。或許除了記錄,這是他另一種與我們分享,或是炫耀,屬於他的天空的方式。

而我也開始想像如果有一天,路邊突然有個人說,「喂,那上面有個人耶!」會是多有意思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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