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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為什麼《譫狂紐約》要有繁體中文版以及復刻第一版圖文的緣由 :庫哈斯是我們時代的柯比意,他的經典之作台灣不能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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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雷姆·庫哈斯所設計的臺北表演藝術中心。(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譫狂紐約:為曼哈頓寫的回溯性宣言

譫狂紐約:為曼哈頓寫的回溯性宣言

曾成德有人說庫哈斯是我們這個時代的柯比意,假如說柯比意定義了20世紀的建築該是什麼樣子,那麼庫哈斯得到2000年的普立茲克獎,也許就說明他定義了21世紀的建築。他的建築觀跟柯比意很不一樣,但他可能是我們當代最特別的一位建築師。有人可能會說:臺北表演藝術中心不美,但庫哈斯會跟你說,美不美不是他在意的事情。

那他在意什麼呢?他在意這個房子有沒有傳達出臺北的生活樣貌?房子在滿足必要機能的同時又回應了什麼樣在地內容?什麼樣的文化狀態?有沒有創造人與人交流,帶動人與人互動?建築有沒有成為他所謂的「社會凝聚器」?──也許是在可以看到劇場如何運作的公共通道上、或是眺望遠方圓山飯店的露台廣場。庫哈斯在意的是一棟建築是否充滿生命力,能否創造出生活與文化。這就是他的建築最特別的地方,也是庫哈斯與其他建築師不同之處。

我在許多訪問裡讀到:庫哈斯很喜歡臺北,在好幾個不同的媒體訪問中稱讚臺北的生活有活力,有文化與次文化的層次,「臺北人還沒被慣壞,不會只喜歡奢華的東西」,他說。他知道在夜市上蓋劇場,對他來說是多麽千載難逢的機會,他非常期待看到多種文化的碰撞。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期待,可能與他的背景有關,他是荷蘭人,小時候住過印尼,對亞洲有很深的情感。各種文化融合、眾聲喧譁、百花齊放、兼容並蓄,激盪出更多可能、更多變化,永遠是他心裡所關心、在乎的事。而這些事都展現在處女作《譫狂紐約》裡。

葛雅茜:2010年因為一套系列書,勇敢地在台灣出版了一本輕巧的庫哈斯演講集──《建築的危險》。當時對他認識有限,看他的作品和觀念,覺得他很高深莫測,因為他的作品不像大家喜歡的當代建築有很鮮明的個人美學風格,可以從造型進入。他說:「建築是危險的,只有令人厭煩的建築,才只有一種聲音。」看他和他的建築團隊OMA設計的作品,像是西雅圖中央圖書館、或是北京中央電視台,確實感受到一種激進的危險感。這樣的感受或許就是多數臺灣人初看到臺北表演藝術中心的直覺反應罷。

《譫狂紐約》是庫哈斯的第一本書,寫於1978年,距今44年。讀過這本書,確實大大翻轉了我對庫哈斯的認識,他是我們這代人不容錯過的精彩人物。會出版或能出版這本書,曾成德教授是居中的關鍵靈魂人物。他明白這本經典之作不能在台灣缺席,甚至他期望繁體中文版能超越世界其他語文版本(關於這點,一開始我不明白如何超越,沒想到一路做下來才發現竟然真的做到了!)

中文繁體版如何獨步全球,爭取獨家內容

圖說:曾成德收藏的《譫狂紐約》各國版本的收藏,包括未正式出版前局部刊出摘錄的各個建築雜誌。最珍貴的包含1978年的英文與法文版,以及兩本 Architectural Design ”OMA”1977年第 47卷第5號與 “SURREALISM”1978年第48卷第2/3 雙號。(圖片提供:曾成德)

曾成德在整個團隊鍥而不捨的努力下,我認爲我們真的使臺灣這個全球第17個語言版本的繁體中文版成為目前各國流通各種版本中最好、最美、最傑出的。我收藏了所有《譫狂紐約》的各國版本,包括未正式出版前局部刊出摘錄的各個建築雜誌,所以我還蠻確信的。說起《譫狂紐約》1978年第一版,出版當時真是洛陽紙貴,很快就絕版了。我們在研究所時只能讀黑白影印本,不是因為窮學生讀影印盜版,而是買不到,我們聽說印刷的鉛版已被丟棄。但是這本書第一版的圖版真正能讓人感受庫哈斯的…“BIGNESS”… ──尤其是OMA早期的設計方案與芙森朵美麗得不得了的畫作。1994年之後的第二版,圖版縮小了許多,造就今天第一版《譫狂紐約》異常地珍貴,在舊書網站和 eBay 都是以珍本書的方式販售。我注意到中等書況有封面表紙精裝版,大約500美金起跳,實在挺驚人的。

葛雅茜:如果沒有老師這位領路人,我們根本不可能知曉這本書的前世今生,也無從想像原來能以這樣的方式去豐富它。2016年我們在老師的引薦下,於庫哈斯來台演講時,親自與他會面洽談授權,當面得到他的應允。轉眼六年過去,譯者吳莉君交稿後,這一年來,跟老師來來回回確認每個細節,包括:翻譯、版型、開本大小、版面配圖等,一起有共識地將繁體中文版回歸首版精神。作為充分理解這本經典之書的資深讀者,老師超乎想像地為臺灣讀者謀福利,邀請庫哈斯寫序、對譯稿再三琢磨,增加導言、譯註,積極爭取完整配圖,給足讀者充分理由去珍藏這個世界唯一的獨有版。

▎堅持回歸1978年首版精神,增加80多張配圖
第一版與第二版比對
圖說:1978年首版大開本的《譫狂紐約》英文版(左)與1994年的第二版(右)
1978年首版大開本的《譫狂紐約》英文版(左)與1994年的第二版(右)

2DNY與SMLXL比對
圖說:與《SMLXL》開本成雙的《譫狂紐約》中文繁體版
與《S,M,L,XL》開本成雙的《譫狂紐約》中文繁體版

曾成德我手邊蒐集了第一版後,出發點只是希望台灣的愛書人能領略原書的大氣;而現在全球的版本都不夠好,既然得到庫哈斯親自授權,當然要把握機會、創造新局。現在回想起來,《譫狂紐約》繁體中文版的出版真是不容易。很難想像有人願意跟我一樣鍥而不捨。目前全世界流通的都是1994年的第二版,第二版刪了許多關鍵圖片。當時決定復刻第一版的圖文內容,有幾個要克服的關卡:

  1. 庫哈斯願意:我是對照著第一版和第二版翻譯的。除了一些錯誤,第二版的更動我常常百思不得其解。因此我寫信給庫哈斯,說這張這張這張第二版沒有太可惜了,是不是圖片版權還是其他原因?我可以要這張這張這張圖版嗎(例如包括一張高第的摩天樓彩圖,或達利針對柯比意畫的那張《建築晚禱》)?他先是說如果我覺得一定要當然可以。後來得寸進尺,我想要增加得越說越多。庫哈斯回信大方地「你喜歡哪張就用吧!」簡直讓我喜出望外,熱淚盈眶,於是我就對雅茜總編說:那當然就要把第一版所有的圖都收錄啊……

  2. 出版社願意:即使是這樣,編輯、排版時累死大家。因為當初OMA提供出版的版本是第二版,大小與圖片數量都是第二版的檔案。目前庫哈斯所有的出版品都是這樣的大小,例如《S,M,L,XL》是18cmX23.6cm,我們想像精裝硬皮版的《譫狂紐約》與暢銷經典《S,M,L,XL》(全球都沒有譯本,它以“photo-essay”排版的方式使它根本無法翻譯)擺在一起的美麗景象,因此決定開本大小以《S,M,L,XL》為參照依據,但是內容復刻1978年第一版的圖文,尤其是OMA/庫哈斯早期的建築作品以及芙森朵的插畫作品。為了滿足這樣的版本,搞翻一群人,累壞所有人,包括出版社文字編輯、重新排版的美術編輯,以及掌控全場的總編輯。為了復刻第一版原有而後來消失的80多張圖片,就連遠隔重洋的OMA 建築夥伴也被捲進來到最後一刻(不過他們應該蠻習慣這樣的吧……),他們任勞任怨、翻箱倒櫃、披星戴月地在我們給的出版時限下找資料要東西……(就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啊……跟曾大尾做事很累人……)

葛雅茜現在市面流通的第二版──圖片較少、重要圖片較小,彩圖也大幅縮減。為了彌補這些缺憾,我們不厭其煩多次請求OMA 的建築夥伴幫忙,提供更好的圖片品質,關鍵彩圖即使位在一片黑白照片中,仍然不惜成本以彩色印刷。身為編輯,透過這次合作,強烈地感受到一種屬於紙本才得以乘載的經典價值,一種文化的手工業,從文字到設計,透過世代的溝通合作,回溯一種時代精神,將經典知識的雋永,代代傳承下去。

▎全球流通版本中最豐富、最正確的版本

曾成德此外,這次重新校譯過程中幾次與庫哈斯往返確認,修正第二版若干誤植。所以繁體中文版堪稱目前全球流通版本中最好、最正確的一個版本。這本書非常不容易翻譯,我和翻譯夥伴吳莉君小姐歷經多年以實體會議與電郵往返,不斷討論、反覆推敲。有幾次實在覺得無法確認最精確的語意,只好硬著頭皮寫信問庫哈斯。我是從達利與柯比意大戰的那一章開始翻譯的,後來讀到他說那是他寫的第一章……難怪!感覺上他好像還在當記者一樣,這一章特別舞文弄墨。常常一天下來只譯了一段,有幾次甚至一天搞不定一句話…… 有一次信中我問他:「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我洋洋灑灑列出4種可能的意思,庫老大回信告訴是我第5個意思。百忙之中願意回信仔細說明那個單字為何那樣用在那地方,我實在感動!

▎庫哈斯出書44年來首次為不同語言版本新增內容

曾成德還有,為了新書的出版,我商請庫哈斯特別為繁體中文版寫了一篇新序。這是《譫狂紐約》出書44年來首次為新的版本新增容,而且就是我們這本繁體中文版。庫哈斯在序文中不單揭示了寫作本書的動機,更透露對當代建築的洞見,也表達出對年輕世代的鼓舞。

另外還有另一個世界唯一,也是書中的一顆彩蛋:一幀由OMA共同創始人瑪德隆·芙森朵所繪的《曼哈頓晚禱》,透過OMA的夥伴通力聯繫找尋同意授權。在近 50 年後以單頁滿版重現於世。不僅如此,芙森朵的《建築物的秘密生活》系列裡最著名的三聯畫,也以第一版跨頁大圖方式呈現,比對手中英文第二版與各國其他語言版本,我認為繁體中文版應該是圖版最大,圖像品質最好的版本。這應該是是目前全球唯一以原書構想再現三聯畫最好的版本。

圖說:除了原書的三張經典插畫外,此次繁體中文版還首度收錄過往所有版本都未放入的另一件《曼哈頓晚禱》,特別聯繫畫家,親自授權。除了原書的三張經典插畫外,此次繁體中文版還首度收錄過往所有版本都未放入的另一件《曼哈頓晚禱》,特別聯繫畫家,親自授權。


以上三張圖圖說:芙森朵的《建築物的秘密生活》系列裡最著名的三聯畫,有別於全球多數流通版本,改以跨頁大圖方式呈現。芙森朵的《建築物的秘密生活》系列裡最著名的三聯畫,有別於全球多數流通版本,改以跨頁大圖方式呈現。

▎配合臺北表演藝術中心落成發行限量精裝版,藏家心中的夢幻逸本

曾成德《譫狂紐約》繁體中文精裝版是全球版本中最接近首版的版本,配合臺北表演藝術中心落成,首刷限量,印量稀少,加上全世界有許多人在尋找1978年版本的圖版,因此我覺得趕快收藏為上策。

我衷心希望可以以這本庫哈斯的一鳴驚人之作,慶賀臺北表演藝術中心的落成,讓臺灣繁體中文版的「回溯性」與1978年的英文與法文版,同樣散發出庫哈斯處女經典之作的榮光與氣韻!

譫狂紐約【首刷限量珍藏精裝版】:為曼哈頓寫的回溯性宣言

譫狂紐約【首刷限量珍藏精裝版】:為曼哈頓寫的回溯性宣言


曾成德│《譫狂紐約》譯者/審定/導讀,國立陽明交通大學建築研究所終身講座教授

葛雅茜|原點出版社總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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