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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被囚禁在自己體內,囚禁在自己的渴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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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嚴

一開始,就知道這是一個根據真實案件為背景所寫的故事,但這並不算稀奇,引人注意的,在於它獨特的述敘方式。

謀殺村

謀殺村

故事起源於1922年德國巴伐利亞一座寧靜小鎮裡的滅門血案,一家六口慘遭殺害,八十多年來始終找不出兇手,至今仍是一樁懸案。作者在小時候聽祖母說過這起案件,她長大後偶然看到新聞報導,引起她的好奇與關注,實際拜訪當地居民,一一記錄他們的口述,寫下了這個故事,以期還原事件的真相與當時社會的原貌。

作者將故事的背景移轉到二次大戰後,真實與虛構交錯,並採用了一種特殊的敘述方式。整部小說幾乎是由居民的證詞組合而成,有小女孩、郵差、公務員之妻、幫傭、農婦、教師、技工、神父……等等,他們都從各自的角度去描述這起事件,以及他們眼中的死者;在他們的供詞中,有的是他們親身經歷,有的是他們不知從何處聽來的傳聞。其中還穿插著幾則第三人稱敘事,以作者的全知觀點,描寫這些居民中的某人(可能是兇手,也可能是被害人,作者不直接點明),在事發前後的做了哪些事,以及他們當下的想法。

看這部書的感覺就像自己是個記者或是警探,每個人都在你面前,把他們所知道的告訴你,你會因此了解居民們的性格,以及他們之間的關係,甚至這座小鎮異樣的氛圍,透過裡頭的線索去猜測兇手(或許就是曾經跟你說話的某一個)。因為讓人有種置身其中的錯覺,所以閱讀起來格外緊張。

書一開始,透過一個主述者(作者)的口吻,她在戰後懷著複雜的心情回到鄉下,那裡的人都想跟她談論這樁犯罪。「跟一個外來的人討論,一個他們認識、不會久待,並且在聽完之後就會離去的人。」在那樣一個寧靜、封閉、人口簡單的地方,發生了可怕的凶殺案,兇手可能是外來的入侵者,也可能是身邊熟識的人,所有揣測使得他們恐懼不安,每個人都急於宣洩,因此滔滔不絕。

從這些人的口述中,我們看見了死者丹納一家的悲劇,就算沒有這樁兇殺案,這個家庭早已殘敗不堪。從丹納家生前的情況與居民看待他們的態度,也可感受到當時社會扭曲的道德觀。明知那個家庭裡有些不對勁,大家卻選擇冷漠以對,甚至在背後議論紛紛,沒人願意伸出援手。這種冷漠,也是導致兇殺案發生的原因之一。丹納家可說是咎由自取,而所有居民都是幫兇。

「每個人的一生都是孤獨的。生下來的時候就是孤獨,死也是孤零零地死去。從生到死,我被囚禁在自己體內,囚禁在自己的渴望裡。」在這座小鎮裡,封閉與孤獨,引發了人內心的惡魔。故事的最後,謀殺案落幕了,無論是否公諸於世,兇手都將永遠套著罪行的枷鎖。伴隨著貫穿全書的安魂曲,在主的垂憐下,希望所有人的心靈都能獲得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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