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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這或許不是「真的」故事,但絕對是有血有淚的真實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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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幾存

一開始,是被書背上的「桃瑞雅之呸聲連連」所吸引的。呸聲連連中經典的幾句包括:「要我對別人打開心房?我呸!」、「命運就像劇本,至於幫我們編劇的那位仁兄──我呸!」、「拋棄妻女的爸爸還想上天堂?我呸!」、「我們又沒未來,還得窮擔心,我呸!」

這個抱怨連連又感覺人生灰暗的十五歲女孩,到底有什麼本事能吸引讀者呢?或許是因為她無遠弗屆的幻想能力、對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一套看法(並且常會來個出其不意讓你哈哈大笑)、看電視看得如火純青於是練就了一身編劇的本領。最最重要的是,敘事的人如果不是桃瑞雅,這故事很有可能就會完全是另一種模樣了。因為她看待這個世界的眼光如此的新鮮、真摯而不矯作……

『沒心沒肺敝人老爸溜之大吉』是本書開頭的第一章。桃瑞雅的爹因為想要個兒子來傳宗接代光宗耀祖,卻一直只有她這個女兒,便選擇一聲不吭地溜回摩洛哥娶另一個女人。在父親離開後,桃瑞雅的生活也有了一些轉變:學校認為桃瑞雅變得很不開朗於是協助安排讓她去看心理醫生,緊接著家裡還多了川流不息的社工。對於周遭給予的善意,桃瑞雅一概不領情。她認為心理醫生和其他的大人要自己道出一切,但他們自己卻守口如瓶,簡直就是詐騙集團;那個什麼玩意兒大姐社工說想要跟她做朋友──想得美哩!還有,老師說什麼需要時隨時可以找他談,八成想要事後和別人炫耀在郊區學校教書有多辛苦吧?的確,她對於關心和同情自己處境的大人們毫不客氣,但這樣的不客氣並非帶著惡意;反而,更像是一種骨氣和叛逆,她不想要可憐兮兮,也不想要博取同情。

在充滿敵意的防護罩之下,幸好,桃瑞雅還有可以談心的人,村裡的一個大哥哈穆迪。這位大哥常哈草因此總是神智不清,但他卻能和桃瑞雅天南地北地聊天,還會背韓波的 詩給她聽呢!爸爸離開他們之後,按照一般故事的說法,就是「母女相依為命」。在桃瑞雅的敘事下,有心酸,也有許多溫暖動人的一面。桃瑞雅和媽媽從外表穿著就可以看出生活並不寬裕,難免遭到旁人的冷嘲熱諷和訕笑。但無論如何,在開學的第一天媽媽還是竭盡所能的幫桃瑞雅打扮,讓她穿上最好的一套衣服。雖然桃瑞雅對社工帶著敵意,但社工協助安排媽媽去上識字課卻讓她們母女都開朗了起來,當看見媽媽走在街頭,認出一些招牌上的字後,像孩子般開心時,在書的這一端,我們肯定 也能夠由衷的感覺到那種令人自信的快樂。

桃瑞雅天馬行空的幻想,在故事裡更是不可或缺的點綴。桃瑞雅說:「電視是窮人的可蘭經」於是,她練就了編故事的本領和無敵的想像力。她幫心理醫師、什麼玩意兒大姐、學校老師、鄰居、媽媽和她自己都編出了各式各樣的精彩故事。大部分幻想的情節都令人捧腹大笑,但也會有類似這樣的情況:她幻想自己理想的對象、婚禮的儀式、出席的客人;但這一切就因為她老爸沒有辦法出席,挽著她的手走過紅地毯,於是就徹底的搞砸了……

《明天準會不一樣》的書名原文Kiffe-Kiffe是法文俗語「好不一樣」的意思,但桃瑞雅的口頭禪總是「明天還是會一樣」(Kif-Kif demain)( Kif-Kif在阿拉伯語中表示差不多的意思)。這樣語言轉換的雙關,其實不只是桃瑞雅的態度轉變,也更像許多人年輕時曾經有過的想法:今天苦悶得天都要塌下來了,明天依然能勇往直前。桃瑞雅的想法、看這世界的眼光,我們都懂。因為,這實在很像是回頭看自己從前寫的日記,很生澀但絕對真誠。這是每個人生命中都會經歷的階段,是一個什麼都想大聲說出來、什麼都想吶喊、並且從不感到疲憊的階段。

我們的心裡都再清楚不過了。這或許不是「真的」故事,但絕對是有血有淚的真實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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