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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偉大儀式。我們那些無所適從的情感,因此有了寄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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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幾存

貴婦人A的甦醒故事開始於一段嶄新生活,不過,這並非一個充滿朝氣的開始,反而凝聚著不安與混亂。

貴婦人A的甦醒

貴婦人A的甦醒

大學即將畢業的主角,因為父親的過世,家中面臨了一些經濟問題,必須要挪用已過世舅舅的遺產繼續完成學業,並搬去和舅媽同住、照顧她的生活起居;然而舅舅和舅媽,和主角一家從來就不是特別的親密,主角的雙親一談到有蒐藏動物標本癖好的舅舅就顯得有些不快,更別提舅媽據說是逃亡國外的俄羅斯人。

面對新生活,首先最令人頭痛的是舅舅生前蒐集的動物標本以壓倒性的姿態佔據了整幢房子;同時,舅媽唯一專注的事情就是每天不停地在這些動物的毛皮和標本上刺繡,刺上玫瑰圍繞著英文藝術字體的字母A。

舅媽有著令人不知所措的固執,而主角的男朋友兩顆也一樣;兩顆從小就受到二的制約,拿蠟筆的時候都得同時拿出兩支、搭幼稚園的娃娃車時要做第二排…等,這些數字二的障礙,長大後演變成其他形式但更加嚴重的強迫症:在走進任何一幢建築物前,兩顆都得先在門口轉八圈,再像跳遠搬用力跳進門內。稍有不順遂就可能會連續轉十六次、二十四次,嚴重時,這樣的儀式是無法輕易終止的。這些私密與執著的行為,不論是出於自發或者是因為強迫症的緣故,至少都能讓他們的生活得以繼續。

直到有一天,一位名叫小原,自稱是自由作家的男子前來拜訪;小原對舅舅珍貴的動物標本蒐藏表現出濃厚的興趣而前來拜訪,甚至希望舅媽能轉讓收藏品給他。過程中,小原對於舅媽標本上刺繡感到不以為然,卻也因此探詢出了舅媽的真實身分?就在那次的拜訪過後的不久,在《標本愛好者》這份刊物上出現了:「猛獸館的安納塔西亞」的一篇報導。從此,主角的生活發生了重大的變化。這篇故弄玄虛的報導一舉成功的塑造舅媽有可能是俄羅斯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的四女兒的形象。街上開始有慕名而來要求舅媽簽名的民眾;而小原更是厚顏地將自己當作是舅媽的經紀人,接二連三地安排希望見安娜塔西亞夫人一面的人來到家中。

電視台更製作了一個名為:「甦醒的羅曼諾夫王朝傳說──猛獸館的貴婦是安娜塔西亞本尊!?」的節目,請來了各種名堂的學者專家,內容不乏機制問答和神秘嘉賓等安排。這場透過鏡頭拍攝出來的完美的表演秀,卻沒有留下動人的餘韻……筆跡鑑定家的信口開河、人類學者的滔滔不絕、主持人滿心期待的誇張口吻、在助理主持人臉頰上那莫名地感動淚滴。在「卡!」一聲結束拍攝後,只顯得荒唐可笑。

在「卡!」一聲後,故事中的主角們,仍然繼續過著日子:這些日子以來,無論發生了什麼事,舅媽的刺繡、兩顆的進門儀式都未曾中斷也無法中斷。同時,主角對小原的不信任和防備漸漸鬆動,她的心中開始明白,這段日子也許並不算是不愉快的回憶。無論外面的世界如何吵雜,故事中的每一個角色始終盡全力呵護著自己心中不容侵犯的角落。

在一針針的縫合中、在門前一圈圈的旋轉站定後、在這些屬於舅媽或兩顆的儀式中,那些無所適從的情感,因此有了寄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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