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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性的報復就是愛──請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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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達利

有些書的簡介會告訴你說這書是什麼什麼流派、揉合了這些這些技巧、代表了那些那些意義、被評論家讚譽為哪個哪個文豪再世... 光讀這些所謂「光環」的東西,就可以把咱們這些平凡讀者給嚇住,馬上可以得到兩個印象:一、這本書太了不起了;二、我不要讀。

安潔拉‧卡特的作品就是一個例子。

提起這個名字的時候,上述那些亮晃晃的東西都太多了,照得咱們睜不開眼睛去讀關於故事內容的敘述;根據達利自己的閱讀經驗,其實卡特的故事裡頭自有趣味,就算不理會當中的隱喻及象徵,還是能夠感受到某種樂趣。

不過,最近讀了她的最新中譯本後,倒真的讓達利有點兒遲疑,不知該不該向大家介紹這本書。

這本書叫做《新夏娃的激情》,故事內容描述一個名叫艾弗林的英國青年,從小迷戀一個叫做特麗思岱莎的好萊塢女星,長大之後,他到了美國,卻發現美國當中正處於一種混亂的內戰狀態:黑人、激進的女權主義份子、同性戀者等等對城市發動了攻擊,文明的體系正在崩解。艾弗林把一個女孩的肚子搞大之後,獨自逃到沙漠當中,被一群女人捕獲,並且對他進行了自裡而外的改造...

不知該不該向大家介紹這本書的理由,正在於安潔拉?卡特在這個故事裡,大膽地挑戰了許多世俗禮教的規範;簡單看來,《新夏娃的激情》講的是青年艾弗林從老歐洲栽進新美國時所經歷的種種冒險,但這些冒險的內容實在光怪陸離駭人聽聞,不但把艾弗林整得七葷八素,也把讀者搞得目瞪口呆──這不是說卡特的筆法夾七雜八讓人讀不清楚,相反的,卡特的敘述明白輕快,但故事總在一個突然的轉折後開進一段讓人不知所以的情節。

這本書的封底,引述了一句美國作家的評論:「《新夏娃的激情》是一本殘酷又醜陋的書,浮誇又賣弄學問,既憤怒又褻瀆」,這話怎麼瞧都不像是誇獎,把它印在封底似乎沒什麼正面的作用;事實上,達利讀到一半,就開始對著這句話苦笑,覺得這位作家的話還真是中肯。

但讀到結局時,達利突然發現,雖然這個故事充斥著許多心臟不夠強的讀者無法承受的橋段、塞滿了許多令人讀了可能不大舒服的情節、 打壓眨抑某個性別、但又讓另一個性別強勢到一種妖魔狀態,但事實上,這個憤怒的故事,或許真正的重點,是「愛」。

因為愛是一種超越身高體重學歷薪資、年齡、智商、種族,甚至性別的存在。當我們受限於上述任何一種現實條件而將人分類視之時,一旦愛情發生,就會成為對自己最大的嘲弄與懲罰。書中因各種不同主張而集結的團體,都試圖以自我的角度規範世界,但身不由己被捲入其中的主角,卻在完成自己的追尋時有了體悟:所有因性(不管是肉體的慾望還是天生的性別差異)而起的爭鬥,最終都將為愛所顛覆。

為了不預爆故事裡的重要內容,是故本書中的許多情節,還是留給你自己在閱讀裡慢慢體會;只是,要面對《新夏娃的激情》帶給你的閱讀經驗,請先做好心理準備。

性的報復就是愛。當我們有此體悟,這個怪異、甚至駭人的故事,也就有了美好溫柔的面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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