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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這回的話題,心智年齡未成熟者不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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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達利

想了很多不同的方式要來談《垂死的肉身》這本書,不過似乎都不很合適。

看這本書的【簡介】,大概會覺得這是本談不倫戀情的書;讀過幾段【試閱】,可能會認定這是本寫得很色的書──年老的教授與年輕女學生發生關係,作者將過程描寫得直接了當、讓人臉紅心跳,真是心智年齡未成熟者不宜。

但真讀了這本書,就會發現色情的部份並不是唯一重點。從男性/女性、年老/年輕之間掌控權的多次移轉當中,我們可以讀到愛情與慾望、精神與身體之間的掙扎;從父/子、清純/放縱之間的奇妙關係,我們可以讀到人性的矛盾與可笑、偉大與無所不包──這些隱在情色文字背後的主題強烈而值得深思,真是心智年齡未成熟者不宜。

將閱讀的角度放開一些,本書談論的議題就更大了些:關於解放與自由、關於禁慾與自虐、關於詩的挑逗與音樂的撫慰、關於慾望的本質與不知不覺的支配關係,尤有甚者,這個故事揭示了命運的無常──情慾將剎那燒成永恆、青春無限美好,但命運仍握有絕對的主宰權力,當生死的渦流將生命攫捲向下,任何的世故、聰敏、多智、自負、熱情、美貌... 統統都將朝著未知消逝。這些主題如斯巨大沉重,真是心智年齡未成熟者不宜。

所以在想了很多不同的層次要來談《垂死的肉身》這本書之後,發現其實要談的是許多心智年齡未成熟者不宜的話題。這本書的作者是得過一大堆獎(包括:普立茲文學獎、福克納文學獎、美國國家書評家協會獎、國家書卷獎,法國梅第西外國小說獎、古根海姆獎、歐亨利小說獎和美國文學藝術獎)的菲利普?羅斯,目前的台灣譯本大多是厚重的作品,《垂死的肉身》難得地輕薄,講述的議題就極為深沉;想要簡單地解讀它,卻愈讀愈覺得字裡行間充滿隱喻。

露骨的情色場面,美好的女性胴體,熾烈的慾念熱情,以及許多意在言外、值得一再思索的想法,《垂死的肉身》這本薄薄的小書,在閱讀時卻散出巨大的力量。

心智年齡未成熟者不宜。您讀了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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