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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妙如|英文妙筆記

【張妙如|英文妙筆記】巫婆牙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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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妙如專欄

巫婆牙醫:大衛‧威廉幽默成長小說4
巫婆牙醫:大衛‧威廉幽默成長小說 4
這算是一本童書,可是它事實上是個無年齡限制的故事。很多人都以為童書比較好創作,可是我覺得,童書的邏輯性更難掌握──它必須打破大人自以為是的現實和限制,卻又不能過度失真,否則就會像電影《全面啟動》中所說的,當夢中人意識到夢境超乎某種不實的邊界,便會察覺這是夢而清醒過來。這就是童書的困難之處,你既不能缺乏想像,也不能荒腔走板,內容遠比追隨成人的正常邏輯和規則更困難。千萬別以為胡言亂語地耍純真、賣夢想,小孩子就會照單全收。年輕生命的可貴,在於他們不僵化的同時,依舊充滿創意和還沒被汙染的銳利知覺,有很多東西是我們大人失去的,因此,就完全不是大人能輕易教導的。童書之不易,可見一般。

《巫婆牙醫》講的是一個男孩阿飛的故事,由於母親早逝、父親又早病,阿飛可說是個非常可憐的孩子,所幸在他沒能和一般孩子一樣打電動享樂的同時(事實上他家連電都沒有,因為繳不出電費),他倒是有個擅長編故事的好爸爸,而他們最常做的課後娛樂是,隨著爸爸的故事到各種奇幻世界去冒險旅行。不過,隨著阿飛逐漸長大,阿飛也越來越不能進入父親的奇想世界了,不只是因為他大得無法再相信神怪,他其實也需要比別人早一步面對現實世界,這樣他才能幫忙承擔這個家。然而在這本書裡,我幾乎看不到阿飛太多的自憐,除了他自知家裡很窮之外,阿飛在半癱父親的盡力誘導和關愛下,幾乎保有正常少年的心態。他沒自怨自哀怨天尤人,他沒自卑或自暴自棄,只是現實逼得他沒能天真地相信很多孩童們都還相信的夢幻,例如聖誕老人或巫婆那些。

可是,巫婆真的出現了,而且還是個牙巫!剛好是踩在他最痛腳的領域:看牙。

說起牙齒問題,我想也很少人像我這麼經驗豐富的(看牙看到現在已經無牙,還不算經驗豐富嗎?)我猜,這是我得以有機會翻譯本書的原因,誰能像我這般理解牙齒被拔光的感覺?雖然我遇到的不是牙巫。阿飛之所以痛恨看牙,是因為小時候牙痛,竟被牙醫拔錯牙!在承受了一場非凡的拔牙之苦後,他發現痛牙依舊在,從此他發誓再也不接近牙醫。可是躲避問題通常只會導致更大的災難,在好幾年不看牙的狀況下,阿飛的口腔簡直是一個隨時準備爆發事故的場地,而他不知道的是,本鎮新來的牙醫,可是個萬年也難得一見的真實惡魔……這是個頗喜劇的悲劇,但也可以說,是個悲傷的喜劇。

回想過去,我自己連著兩年都很不好過,除了母親突然重病(但奇蹟地治好了),我也因為牙齒問題飽受折磨,直到 2014 年雖然一切苦難終於趨緩,我卻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相信。去年底的聖誕到今年元旦假期時間,我人在荷蘭探訪我的繼子們。有一天,這兩個和阿飛差不多年紀的小鬼,推薦我們大人們看一部影片《星際異攻隊》,在場的三個大人中,有兩個露出一副不置可否的觀賞後心得,倒是我一個人哭笑得唏哩嘩啦,甚至大聲到無法自制。喔,是的,這部電影很笨,根本就只是融合了一切賣座的元素和公式(一點點愛情,一些些感人親情,一堆熱血友情)而已!而且根本作法明顯且粗糙,我不理解我的感情為何還是買單!而且我敢說,如果這個片子不是手法如此明顯粗糙,我搞不好還不會買單。偉額,《巫婆牙醫》更勝於此,《巫婆牙醫》完全沒有那麼公式化,章章讀來驚訝連連,甚至其中一章已經讓我在內心懷疑,「這麼殘忍可以嗎?」更何況,那一段殘酷劇情還寫到讓你忍不住(難過地)笑出來……

我有時也無法理解大人們為什麼不動心?或,不再動心。在 2015 年的開始,我突然覺得,災難過後,除了外在重建外,人心確實也該想辦法歸零的。我們是不能從苦難中忘記教訓而重蹈覆轍,但也不要因此失去了相信的能力,認為全世界都不懷好心。因為失去了相信,何嘗不是一種僵硬老化,一種生命的提早終老!《巫婆牙醫》的主題就是「相信」,某種飽受現實折磨的大人們很難再輕易保有的信念。其實我覺得,這本書更適合大人讀,雖然,一開始你或許會覺得故事很笨,笨得像一隻老狗還耍著主人早就看透了的把戲,但最終,你還是會為狗的傻勁和真誠,感到好笑好氣又感動。而有時候,歸零需要的,就只是這麼一點點。

Miss Veal weighed more than Mr Erstwhile and Miss Prig put together.
瑋兒小姐一個人就比伊斯特懷爾先生和普莉格小姐兩人加起來還重。

When Dad finally came round at the hospital the doctors told him he could never go down a mine again.
當爸爸終於在醫院裡醒來時,醫生告訴他,他再也不能再進礦坑了。

When all the kids had finally stopped monkeying around and sat down, the headmaster took to the stage.
當所有的孩子終於停止搗蛋並乖乖坐好後,校長站上了講台。

Her ample frame was taking up more than one place on the worn and torn sofa.
她重量級的體格占據了那破舊沙發一格以上的座位。

demondentist
(圖/張妙如)

“Naughty, I know! Have to watch my figure! But I do love choccy biccies!”
「厚臉皮,我知道!我應該注意我的體型!但我真的很愛巧克力餅!」

“And last night it got me. My tooth fell out, well, after I waggled it for weeks, so I put it under my pillow as I always do. What do you think I woke up to find?”
「然後昨晚它終於找上我了,我掉了一顆牙,好吧,在我搖了它好幾個星期之後,所以我如同往常一樣,把它放在我的枕頭底下。你猜我醒來時發現什麼?」

Alfie had given up trying to talk for now, and mimed the international sign language for ‘pen and paper’ by pretending to write.
阿飛早已放棄說話,他假裝在寫字,用國際性手語比劃著要「紙和筆」。

It was fight or flight.
不是打,就是跑了。

“No no no no no! You definitely one hundred per cent frightened me more!” protested Raj. “And no returns.
「不不不不不!百分之百絕對是你嚇我嚇得比較兇!」拉吉抗議,「而且別再回嘴了。

You must kneel down before me. For I am the Tooth Witch!”
你們該在我面前跪下。因為我就是牙巫!」

“Oh, Winnie!” he exclaimed. “I was hoping you were going to say that!
「喔,溫妮!」他激動地叫出來,「我就希望妳會那麼說!

妒忌私家偵探社:女神
妒忌私家偵探社:女神
張妙如
具備漫畫家身分的作家,擅用圖文書寫的方式自由揮灑,1998 年起與徐玫怡兩人首度以《交換日記》手寫體創作而大受喜愛,自此開啟兩人聯手創作,至今已共同完成 16 本交換日記。

遠嫁西雅圖後,她以漫畫家的角度寫繪《西雅圖妙記》系列,幽默呈現了台灣女子的美國觀察,以及她和挪威籍美國先生阿烈得共同經歷的喜怒哀樂。

《妒忌私家偵探社》為她的全新小說系列,包括《妒忌私家偵探社:活路》、《妒忌私家偵探社:鬼屋》、《妒忌私家偵探社:雙胞胎之死》,系列最新作品為《妒忌私家偵探社:女神》。

張妙如個人網站:www.miaoj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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