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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好設計BOOK DESIGN

【書設計】黑色裡的黑,白色裡的白──談勒卡雷《冷戰諜魂》與《鏡子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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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戰諜魂-1
裝幀設計/林小乙(攝影/無相生)

冷戰諜魂
冷戰諜魂
文/張立雯(木馬文化主編)

跟著勒卡雷寫作的軌跡前進,你幾乎要很訝異他的第三部作品就是《冷戰諜魂》,一部獲獎無數,將諜報世界影子那一面的特質撥離下來、貼在紙本(或是任何載體)上的傑作;《冷戰諜魂》原本的書名是「從寒冷的外面進來的間諜」,而作者給了我們一個殘酷的故事:作為失敗者,他當然可以直接回來、送進部門裡的養老單位終老;如果要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重新回來,那桂冠必須戴在染血的肉體上。

鏡子戰爭
鏡子戰爭
像耶穌基督。然而此勝利毫無榮譽可言。更像是為了成就天父之子的萬聖而必須存在的、猶大之惡。包圍主角利馬斯這隻雄鷹的柏林圍牆,便是他帶刺的桂冠,而他勝利的「歸來」,餘味一直延續到了《鏡子戰爭》;鏡子的背後不是透明,而是一層黑。

「包裝勒卡雷的作品,一開始就是從拼圖與影子的概念出發;對我而言,勒卡雷像一位冷靜的旁觀者,訴說一個從表象看不到的世界;他筆下的故事角色,也如同鬼魂一般浮散於政治時空的困境裡。一直執行到《冷戰諜魂》《鏡子戰爭》這兩本書的時候,我愈來愈能體會作者想要表達的世界。因此,在維持原有的設計元素之外,加入了黑色裡的黑,白色裡的白……」設計師林小乙這麼表示。

冷戰諜魂-5
以「黑色裡的黑,白色裡的白」呼應勒卡雷小說「從表象看不到的世界」(攝影/無相生)

黑色裡的黑,白色裡的白──在黑色的紙張上燙壓墨黑,將那分隔東、西德的刺網拒馬透過觸覺,讓讀者在執書撫觸之際,甚至能想像它扎人肌膚的刺痛;在白色的紙張上,透過層層疊疊、不同質感紋路的白的處理,讓朝生暮死的蜉蝣落入不知是浮光抑或是故事一開始的那片浩大的暴雪中……你如果不仔細看,就看不出圖案的細節;如果不仔細找,就不會發現畫面中的對比── 一如勒卡雷書寫的初衷,他想要說的正是這件事:如果你細看細找,就會發現一切都昭然若揭。沒發現不是因為它藏得好,只是因為不夠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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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書封燙上墨黑,表現分隔東西德的刺網(攝影/無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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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書封上呈現不同質感紋路的白。並延續前作,將「摩斯密碼」藏於其中(攝影/無相生)

《鏡子戰爭》裡,勒卡雷用鏡子譬喻了裡頭的愛情,以及東、西德當時的現況;而蜉蝣這個角色與命名,更是反映了內容、是隱喻。勒卡雷的故事從不是可以直接按書名去設計封面的,設計者需要做大量的功課、查大量資料,讀完小說更是前提。

勒卡雷的經紀人在收到《冷戰諜魂》的封面設計稿時,忍不住轉達了作家本人的讚許:這封面非常聰明也非常美麗,欣然同意此設計(The author thinks this cover is very clever and rather beautiful and is happy to approve.)。或許對作家本人來說,用心、仔細的觀賞與被觀賞,正是涉入諜報小說世界的最好態度。

冷戰諜魂-8
封底(攝影/無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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