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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愛向田邦子】楊佳嫻:她是「使人重新回到生活本身」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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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愛向田邦子BN

是什麼樣的魔力,讓一位逝世30餘年的女子直至今日仍讓日本國民永難忘懷?大學為她設立研究所、電視台每年為她推出年度大戲、出版社以她為名設立電視劇本獎項,她所寫的經典劇本仍一再重拍、相關著作不斷推陳出新……

女人的食指

女人的食指

向田邦子被譽為大和民族的張愛玲,但這或許不甚精確。對日人來說,她深具庶民風格,卻能活出屬於自我的不凡品味。在《女人的食指》一書中,我們看到她對食物講究、熱愛旅行,也有一些工作上瑣碎的小煩惱。無論在創作或生活上都有著獨特堅持的向田邦子,是所有平凡人的偶像。我們特別邀請傅天余、劉梓潔、黃崇凱、楊佳嫻四位作家,聊聊他們心目中的向田邦子。


邦子粉絲|04楊佳嫻  /
台大中文所博士,清大中文系助理教授。著有詩集《屏息的文明》《你的聲音充滿時間》《少女維特》金烏》,散文集《海風野火花》《雲和》《瑪德蓮》,編有《臺灣成長小說選》,合編有《青春無敵早點詩》《靈魂的領地:國民散文讀本》《港澳台八十後詩人選集》。



Q1. 你在什麼情況下認識向田邦子?最喜歡她的哪一本作品?


楊佳嫻:最早不是從書開始,是從電影開始。

雖然早就聽過她的盛名,閱讀也是得靠一點機緣,而這樣的機緣一直沒出現(聽起來像是懶惰的另一種說法)。直到在影展看了《宛如阿修羅》,注意到原來是從向田邦子的作品改編的,故事中四個女人充滿生命力道的故事交織,家庭的向心與離心,非常細膩,這可以說是女作家版本的《細雪》,而這兩部小說,又其實都像日本版的《小婦人》,只是女主角們的年紀不全是少女,而能寫出不同世代女性的悲愁喜樂。

《宛如阿修羅》的中譯本比較晚才出現,所以之前主要還是讀她的散文。

宛如阿修羅 DVD
宛如阿修羅 DVD

Q2. 你認為向田邦子最令人著迷的原因是?如果要用一句話形容她,你會怎麼說?

楊佳嫻:散文寫法,最能動人的,永遠都是在最普通題材中挖掘出織錦般細節與光澤的那種。例如她有次寫餐桌上準備的筷枕,發現自己其實很少用到,因為總是匆匆忙忙吃飯,筷子永遠拿在手上,根本沒有在筷枕上休息的機會,事實上這也等於是吃飯時不太用心,忽略食物本身的色香味。這樣細小的事情也能引起感觸,我覺得非常動人。她的感觸雖然也涉及自省,因為文字很自然親切,完全沒有說教感。

讀邦子的散文,我覺得她是「使人重新回到生活本身的作家」。

Q3. 她作品中的哪一個面向最吸引你?

楊佳嫻:我最喜歡她寫食物和家庭或時代記憶之間的關聯。食物的溫度、色澤、作法、香氣、食用的情境、和誰一起食用,往往是記憶中重要的節點,也是釣鉤。難怪普魯斯特會因為瑪德蓮蛋糕而引發時間倒流,沉浸在往事柔熟的香氣裡。

Q4. 向田邦子著作中,你印象最深刻的一段話是?

午夜的玫瑰

午夜的玫瑰

楊佳嫻:《午夜的玫瑰》中寫老年的那篇〈寺內貫太郎之母〉:「以往老年人的娛樂,不是去洗溫泉就是去廟裡上香拜拜,現在的老人忙著上各種才藝課,甚至參加環球旅行,已經沒有不能做的事情了。就算上了年紀,為什麼非從人生舞台上『下台』不可?我們雖不是寺內琴,但也不要做個俘虜直到終老。能夠和人生奮戰到底,豈不是美事一樁嗎?

大概看太多倚老賣老的例子了,不禁開始想像與提醒自己年老時千萬不要變成一個糟糕老太婆,是和人生奮戰,不是對既得利益的位置戀棧。

Q5. 向田邦子對美食格外講究,如果她尚在世,你會想推薦她什麼台灣美食?

楊佳嫻:在這麼冷的時候(戶外是攝氏十度!我的熱帶體質感覺起來像是零下十度!),完全沒辦法絞盡腦汁寫出出人意表或者高雅的推薦,只能跟著直覺走:請邦子一起來吃露天薑母鴨吧,一起來體驗能夠點燃內臟的燙度和喚醒大腦的微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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