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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果|吃一口日本小說

【米果|日本小說教我的事】「夜之國的庫帕」會不會就是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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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果專欄

小說讀到三分之一篇幅時,我就開始疑神疑鬼了,書中描述那個長年被強敵「鐵國」威脅甚至入侵的國家,會不會……就是台灣?

夜之國的庫帕
夜之國的庫帕
閱讀伊坂幸太郎《夜之國的庫帕》,會想起幾年前讀過的《奧杜邦的祈禱》,兩個小說故事都發生在虛擬的國度(或是島)。《奧杜邦的祈禱》有一個會說話且能夠預言未來的稻草人「優午」,而《夜之國的庫帕》有好幾隻會說話的貓跟老鼠,貓不僅可以跟人說話,還可以跟老鼠溝通,老鼠推派談判代表,企圖跟貓達成和解,但和解的條件其實有點離譜,因為老鼠決定提供「被選上的老鼠」讓貓追捕,以滿足貓群無法抑制的慾望,如果放在人類社會,那叫做「不符合公平正義原則」。

由於在2013年夏天跟來訪的伊坂幸太郎有過一場對談,也負責招待他在台南城內進行一趟徒步小旅行,大抵對於伊坂掌握這類題材,有相當大的心理準備。他是個不受小說格式侷限的說故事高手,不管是讓稻草人講話,或是透過貓的視線來觀察人類社會關於統御的野心和盲從的荒唐,這對伊坂幸太郎來說,都不算困難,這是他最擅長的才能,我甚至想像他在仙台車站附近的咖啡館書寫這個題材的模樣,這長篇故事的布局和用意,是很標準的「伊坂流」。

就好像伊坂幸太郎另一本小說《某王者》,雖然小說故事以仙台某虛構職業球團為主角,但是讀來簡直「步步驚心」,不管是書中描述的職棒環境、球團經營者的心態,還是球隊某王牌選手的遭遇,都充滿台灣職棒的影子。利用伊坂來台的機會,我還親口跟他求證,他驚訝地直搖手,「巧合巧合,真的是巧合」。(關於《某王者》驚悚心得,寫在這裡)。

好了,回到這本《夜之國的庫帕》。小說以一個鄰近仙台的虛擬國家為故事發生舞台,原本受人民愛戴的國王,經歷和「鐵國」長達八年的戰爭之後,在戰勝的鐵國士兵面前,跟人民拍胸脯保證,他已經跟鐵國國王達成共識,「他們只是想接管我國,雖說是支配,也不會對投降的人施暴」,鐵國士兵不會殺害這個國家的人,不會蹂躪這個國家、這座城市、這裡的人民,他們最大的目的,是要有效統治這個國家。「雖然他們贏得戰爭,但若試圖以卑劣的暴力迫使我們屈從,戰爭將永遠沒有結束的一天。

可是,就在這位受到人民愛戴的國王拍胸脯保證鐵國士兵不會行使不合理的暴力行為時,鐵國士兵卻當著人民的面前,開槍將國王擊斃。而國王的兒子……那位一向在人民面前作威作福、毫無能力的不成材繼承者,隨即倒向鐵國,與人民為敵,甚至,成為出賣者。

故事以「貓」、「出征攻打庫帕的士兵」、以及「一個因為老婆感情出軌,憤而駕著小船離家,卻遭遇船難漂流到這個國家的人類」,分別作為第一人稱,各自口述事件的發展。整個長篇故事的登場人物很多,貓也很多,老鼠也不少。老鼠設下陷阱捕捉了貓,貓也設下陷阱綑綁了人,弱勢族群非得用一些暴力手段,才有辦法跟施暴的人談條件,其中一隻貓被老鼠說服了,因為老鼠語重心長說了這段話,「追捕老鼠的行為,等同於是在剝奪一隻有意識老鼠的生命……

故事在最終出現大逆轉,我開始比對小說之中,那個虛擬的國家與台灣相似的驚恐程度,我們都曾經被領導者繪製的地圖所矇騙,以為自己是個強國,但其實被另一個強國視為領土的一部分,而國王與強國早就談好條件,藉以鞏固他英明領導的假面………光是這些,是不是似曾相識呢?

也許我們需要一些貓與老鼠來戳破國王的謊言吧,但是這小說為何這樣虛擬又如此寫實呢?我又一次懷疑伊坂幸太郎的動機了,他真的住在仙台嗎?該不會是長期在台灣臥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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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年不上班卻沒餓死的秘密


米果MIMIKO

寫小說、散文、棒球隨筆、部落格/重度網路使用者,很少看歐美電影與歐美翻譯小說,因為對西洋人有辨識障礙/喜歡書寫,但恐懼出書/想要靠書寫小說維生,但已經知道不可能。部落格【私‧生活意見】。著有《慾望街右轉》《只想一個人,不行嗎?》《極地天堂》《如果那是一種鄉愁叫台南》《台北.同棲生活》,最新作品《13年不上班卻沒餓死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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