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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讀經典的理由】為何該讀遠流版,赫曼‧赫塞,《流浪者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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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讀經典BN

.經典是每次重讀都會帶來初讀時滿滿的發現的快意的書。
.經典是初讀卻感覺像重讀的書。
.經典是我們道聼塗説自以為知之甚多,卻在真正閱讀時發現它們愈加獨一無二、出乎意料並且獨具創意。
.你的經典便是你決定不能置之不理的書,它幫助你在與它的關係中或反對它的過程中確立你自己。

以上這些,是卡爾維諾曾為「經典」下的14個定義中的幾個,收錄在《為什麼要讀經典》書中。
「我們為什麼要讀經典呢?」也許在每次我們如此發問的當下、面對著眼前的這一個版本,都該有不同的理由,讓我們在每個又一次面對「經典」的當下,聽聽眼前這版本的經典書負責編輯,有些什麼樣的說法。



流浪者之歌
流浪者之歌

2013年10月出版,遠流版///

《流浪者之歌》
作者|赫曼‧赫塞(Hermann Hesse)
譯者|柯晏邾
出版社|
遠流出版

文╱張詩薇(遠流出版公司主編)


Q1. 還記得你當年第一次讀赫曼‧赫塞的《流浪者之歌》時,是什麼年紀與情境?
徬徨少年時
徬徨少年時
記憶中,上大學之前,接觸到的片片段段歐美文學,幾乎都是透過遠景的「世界文學全集」與志文的「新潮文庫」而來。因此,高中時期初讀赫曼.赫塞的作品,自然是看志文的譯本,只是當時懵懵懂懂的,《徬徨少年時》主人翁對善與惡的疑惑與掙扎,自己或許還能感受體會幾分,但《流浪者之歌》這樣一部以印度為背景的小說,依稀記得的,恐怕僅是前半部情節中主角辭別雙親、沙門長老、摯友,甚至得道世尊的堅決身影

──那是不算有過青春叛逆期的我,所欣羨卻也不解的姿態。

Q2. 在2013年的現在,讀者可以有什麼樣的角度來讀這本書,能讀出新的意思?
我想,《流浪者之歌》當中對人生意義的反覆叩問與深刻追尋,放在21世紀這喧囂的時代裡,格外予人觸動與啟發。我尤其喜歡譯者柯晏邾小姐在〈譯後記〉提到,「在我們這個處處講究個體化,而個體卻不斷迷失而感到疏離,群體不時崩解到讓『個體性』顯得可笑的時代,赫塞很in!」

不知大家是否有這樣的困惑:面對彷彿無限擴大的「社群」,表面上雖積極強調自我,實際上卻難以自我定位,即使聽從父母師長或依循各種「專家」建議,卻依然迷惑,甚至越來越看不到自己生存的意義?

或許,書中主角悉達塔就是今日芸芸眾生的代表,他之所以能找到自己的道路,並非依循好的上師或任何宗教、哲學,而是他真誠地、完全投入群體生活,去體驗、沉湎之後才看到自己真實的那一面。或許,這正是現代人所需要的:在追求個體化的同時,也要看到「他者」,亦即所謂的「群體」,感受自己在其中的生活/生命,然後坦然接受自己,對自己說:「這就是我,那個獨一無二的我」。

Q3. 為了讓這次遠流版的《流浪者之歌》,也成為一個獨特的經典版本,你在編輯上有哪些特別的思考?
對我們來說,遠流版的《流浪者之歌》之所以獨特的最重要前提,是這個版本嚴格來說算是經典「首譯」──直接從德文原書翻譯成繁體中文,而非經由英譯本、日譯本或英譯/簡體中文譯本再轉譯等,因而尋回了赫塞的「文字音樂」。

除了悉達塔的動人故事,我們也希望透過這個版本,能讓讀者感受赫塞把詩韻瀰漫、暈染在字裡行間的文字節奏與旋律,一窺赫塞的文字魅力。此外,台灣長久以來多是經由美國、日本的轉手而接觸到赫塞作品及其相關評論,相較之下,少有機會讀到德語世界的觀點。

因此,這回推出德文直譯本時,我們除了讓作者現身說法,摘錄赫塞致褚威格的兩封短信,也特別選譯同時代德語作家褚威格的一篇評論〈赫塞的道路〉,此文發表於《流浪者之歌》出版後的第二年(1923),當中褚威格敏銳地點出從匿名發表《徬徨少年時》(1919)起,赫塞的創作有了重大轉變;而關於《流浪者之歌》,褚威格是這麼說的:「他的寓言並非高傲或智慧教育性質的,而是從容呼吸的觀察:在對人的精神道路幾近樸實的描述之中,他的風格是有史以來最清晰、透明、無瑕的,而此人在沒有信仰和信仰之間越來越趨近自身。……」以上皆首見繁體中文翻譯。

在裝幀設計上,我們很開心設計師林小乙以意象豐富的完整構想,充滿質感的細膩設計,賦予這個版本饒富韻致的獨特樣貌。

Q4. 你從當年的讀者,到這本經典書新版本的編輯完成,你對這本書的感受有哪些改變?
赫塞在完成《流浪者之歌》第一部之後,歷經了一年半的躊躇才著手寫第二部,這中間的停頓,主要是因為他當時還不知道要讓覺醒的悉達塔走向什麼樣的道路。

而我在相隔多年之後讀到德文全新譯稿,一方面訝然、驚豔於更貼近原貌的文本,其實是如詩吟詠般的文字律動;一方面亦如書中的主角從青年走向中年,才慢慢、慢慢地理解赫塞在悉達塔認同佛陀的智慧但仍執意轉身離去後,為什麼於第二部讓他走入世間,歷經「童稚之人」悲歡離合的種種安排,包括他對兒子那種非常盲目又非常人性的「愛」,又或者分外注意到那始終善於聆聽、彷彿了然一切的老船夫……

能和年少懵懂時初遇的「奇書」再次相逢,而且更有所感,那是一種美好的緣分。

Q5. 最後,請告訴讀者,這本《流浪者之歌》在赫曼‧赫塞的作品裡,非讀不可的理由是什麼?

在內在心境與外在環境種種交迫之下,赫塞卻「逐步穿過深刻的不安而接近自己」,寫下了這般圓熟、篤定且充滿慈悲的故事,我想,讀者在閱讀《流浪者之歌》時,也會尋到傾聽自心聲音、同理他者苦樂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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