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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吉桑圖鑑》中村留美:我最愛歐吉桑的肚子和法令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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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村留美
(攝影/陳昭旨)

歐吉桑圖鑑
歐吉桑圖鑑
無論是辦公室、大馬路旁或是電車中,只要稍加留意,就會發現中年男性——也就是歐吉桑,隨時都在我們身邊。令人意外的是,一位年僅30出頭的日本插畫家中村留美,竟以歐吉桑為主題出版了《歐吉桑圖鑑》,上市後就在日本造成轟動,連電視節目都為此製作特別節目討論,關於這點,她說,「連我也嚇了一跳……」

高中時期,中村留美偶然參加了一次美術老師在個展之後舉辦的慶功酒宴,當時歐吉桑們歡樂的互動,在她的心中留下極深刻的印象,自此便開始「追逐收集」歐吉桑,大學時的畢業製作,就是以歐吉桑為題的作品。「一開始我並沒有打算出書,只是單純對歐吉桑有興趣才持續地畫,五年來累積也了不少的作品。我的大學同學正好是出版社編輯,在她的企劃之下,才有了製作《歐吉桑圖鑑》的想法。」

中村留美用「POWERFUL」來形容她為了採訪而「混入」的歐吉桑酒攤。「當時有11位歐吉桑在喝酒,我原本想一個一個採訪,但是歐吉桑們全喝醉了,我採訪到第5位時,就因為太累而打道回府。」她書中收錄的這些歐吉桑,大多都是透過朋友介紹而認識,「若與採訪的對象不熟,不但很難混入他們的喝酒聚會,採訪時也很難抓到對方的個性與氛圍呀。」

看到自己被畫出來,歐吉桑們的反應呢?中村留美說,「他們大多很高興自己被畫在書上,也有好幾位歐吉桑主動表示願意接受採訪。」很妙的是,她還曾遇過跑來告訴她「這一定是我爸爸不會錯!」的年輕人。

每次採訪完,中村留美都會詢問受訪者,寫完之後需不需要讓他過目,但歐吉桑們總是說沒關係。「歐吉桑們這種大而化之,凡事輕鬆以對的態度,我非常喜歡。」相反地,老是喜歡自我吹捧,表現得高高在上的歐吉桑,就是她口中的「討人厭歐吉桑」了。那麼,有外遇的歐吉桑呢?她笑說,「單純聽他們的那些故事,其實還蠻有趣的。不過在撰寫文字時,用字遣辭就要多花心思斟酌了。」她的拿捏準則是——千萬別讓歐吉桑覺得受到貶抑或嘲笑。

歐吉桑圖鑑-1 歐吉桑圖鑑-2

《歐吉桑圖鑑》的製作過程中,中村留美造訪了平時不會有年輕人——尤其是女性——接近的「廉價旅館區」。那一帶廉價旅館林立,聚集了許多打零工的歐吉桑,如果沒有錢支付旅館費用,就只能露宿街頭。「新書製作期間,我和編輯參加了當地的志工團,讓我有機會接觸到這些平時根本不可能有交集的歐吉桑,深深體會到世上有各種不同生活型態的人,給了我很大的震撼。」

畫風可愛並兼具手感的中村留美,最喜歡的插畫家是曾與村上春樹合作《爵士群像》和田誠,「他用色可愛,簡單易懂,我多少受到了他的影響。」畫過這麼多歐吉桑,會想畫畫年輕人嗎?「我其實不擅長畫年輕人,年輕人的線條比較尖銳,也比較多直線;歐吉桑的線條則比較圓滑,尤其是肚子和法令紋,都是我最喜歡的。」

中村留美最喜歡的「歐吉桑打扮」,是短褲加皮鞋,特別有歐吉桑的味道。她透漏,自己的父親是屬於「相機歐吉桑」,也就是脖子上掛著相機,每天到處拍照那種。那關東跟關西的歐吉桑有差嗎?「關東歐吉桑比較正經,關西的就比較熱情,又會炒熱氣氛,而且吐槽功力一流。這點是我無法做到的,我遇到很多歐吉桑會故意說一些蠢話等我吐槽,但我卻信以為真……」

在得知《歐吉桑圖鑑》要翻譯成中文版後,中村留美決定來台灣取材,貼心地在中文版加入「台灣歐吉桑」單元。目前,她正著手進行《歐吉桑圖鑑》國際版,並前往美國、義大利、摩洛哥……等地「勘查」,而無法親自前往的國家,則請當地友人代為拍照。問她訪談這些國外歐吉桑,最有趣的是什麼?她說,「當我問『您最喜歡的酒類和下酒菜是什麼?』的時候,義大利和台灣歐吉桑,都跟日本歐吉桑一樣回答『啤酒、花生』,原來,歐吉桑還有跨越國界的共通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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