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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彷彿世界的盡頭,再無海洋可以航行。」──契訶夫走訪薩哈林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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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彷彿世界的盡頭,再無海洋可以航行。

契訶夫曾這麼寫道。當時正在航程中,大船在狂妄的浪流顛簸,無法穩定前行,四周看不見任何東西,除了黑暗。

這裡是哪裡呢?正是薩哈林島,一座專門流放犯人的島嶼。一位文學家為什麼前往專門流放囚犯的地方呢?他是怎麼看這樣的化外之地?這一趟行旅都被記錄在《薩哈林島行旅》

俄國文學巨匠契訶夫最廣為熟知的作品幾乎都是短篇小說、劇作,如《櫻桃園》《海鷗》等。但契訶夫曾經寫過一本非虛構的作品,即是這一趟為期數月薩哈林島走訪之旅的紀行。

一八九○年,契訶夫的名聲與創作處於一波高峰,作家卻毅然決定要到薩哈林島進行一番民族調查。雖然沒有人能夠斷定作家為何興起這樣的想法,但是實際上在書中,作家早已流露出許多對於此趟查訪之旅的企圖心。大多與他的人文關懷,以及深感身在城市之中,卻無法真正理解人間底層之苦痛有關。正因如此,在這趟薩哈林島行後,契訶夫的行文中多了許多關懷與批判,因為他明白對於國家或者正遭受刑責的罪犯及其家人,有太多需要改進與修正的地方。

薩哈林島地處俄羅斯與日本之間海峽上,地形狹長。整個島嶼遍布許多不同的人,有罪犯、官員、自由人及他們的家屬。在這個島嶼上的人,在契訶夫筆下,充滿矛盾。契訶夫說道,為了更有系統性的了解島上的人民,他列出幾項基本資料,逐一詢問當地的人。所到之處人們總是跟他一樣的話,他們說「你不該來這裡的!」,而說出這句話的人們卻往往無法離開。一則是金錢因素,必須等到存夠錢,才能離開。二則是無奈卻因為穩定的生活,而不想再離開。


薩哈林島又稱庫頁島,是俄羅斯聯邦最大的島嶼,日本稱樺太島。(圖片來源 /wiki


或許不想離開也跟路途艱難有很大的關係,這些囚犯當初來到薩哈林島時,充滿困難,浪大、暈船、旅途顛簸、不斷轉換交通方式,而且天氣的關係,預期的旅程時間充滿變化。書中契訶夫為了前往中途城市伊爾庫次克,整段過程充滿各種曲折,阻礙重重,完全無法預期什麼時候能夠抵達,但只求能前進就好。整趟歷程讓人不禁驚嘆,原來在開通西伯利亞鐵路之前,西伯利亞的交通是如此的不便且充滿苦楚。

契訶夫在書中曾說過薩哈林島上儘管囚犯相較起來較為自由,且能夠融入一般城鎮生活之中,與一般囚犯的生活有極大的落差。但在島上的人仍感到沒有未來,無法感覺到安定與安居,人們不會也不可能認定此地成為永恆的住居。即使服刑期限已滿,理應成為自由之身,卻因種種的不公平因素、人治為大等等潛規則,讓人無所適從。

在契訶夫筆下,看見薩哈林島人們的無依與無奈,卻也有順應天意的樂天隨性。在這裡,囚犯不僅只是囚犯,更是有血有肉、擁有七情六慾的人。我們也似乎不難猜測,在完成這趟旅行後,契訶夫創作出他一生最經典的著作《第六病房》,而裡頭的關懷與批判早已出現在《薩哈林島行旅》中。

第六病房

第六病房

	
薩哈林島行旅:俄國文學巨匠契訶夫唯一一部旅行報導文學 (電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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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哈林島行旅:俄國文學巨匠契訶夫唯一一部旅行報導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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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可孛羅編輯 洪郁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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