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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祕密》導演許肇任:走在路上看到很多人談戀愛,想說來寫個談戀愛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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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祕密》導演許肇任01
在電影場景之一的青康藏書房(攝影/但以理)

臉上的第一顆青春痘,就是你該開始談戀愛的暗號。——《甜.祕密》

「曖昧,先不管結果,那一點點地觸動是有趣的,生活突然加進一個新的東西,一定會起波瀾。愛上別人是快樂的事。」《甜.祕密》導演許肇任說,「因為變成自己人就不一定會快樂。」說完這句話他笑得開心,再度點起一根去韓國參加影展時帶回來的菸。

許肇任說自己不喜歡唸書,很多高中同學都念世新,常常被找去片場幫忙,從道具做起,跟過萬仁《超級公民》、張作驥《忠仔》、《黑暗之光》,在楊德昌的《一一》當過工作人員,一路做到電影副導演。「有段時間都在路邊找演員,去西門町邊走邊看,坐公車、坐捷運到處看,也幫忙找過《藍色大門》的演員,過程被罵過、有人覺得我的搭訕莫名其妙,都還蠻好玩的。」他的第一部單元劇是2003年的《用力呼吸》,因為國片輔導金送不過,改拍人生劇展,女主角找來楊雅喆推薦的陸弈靜,為了觀察,他常常去陸弈靜當時開的咖啡店,跟她聊天、將一些日常瑣事寫進劇本,最後《用力呼吸》拿下那年金鐘獎的最佳單元劇奬、單元劇女主角獎、 單元劇導演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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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應該要拍電影了,但還要轉上一點彎,就像他直到三十歲才想要當導演,好戲總要慢慢磨,《用力呼吸》被TVBS經理看到,「他覺得我對感情的處理方式很奇怪,就找我去拍《愛情合約》,後來又拍《我們結婚吧》。拍電影跟電視劇,態度是一樣的,不過以前拍電視劇會被說不夠商業,處理鏡頭會用自己的方式,跟其他電視劇長相不太一樣……」拍過電視劇知名度打開後,外面有人找許肇任拍片,「發現跟他們想得不一樣,常常被換掉,差點得憂鬱症……不過是個特別的時期,會到處去走、想劇本。」

《甜.祕密》本來想說年輕人的故事,第一個版本跟《他們在畢業的前一天爆炸》很像,「跟《他們在畢業的前一天爆炸》丟了同一個案子,評審還打電話來說你們怎麼都抄來抄去。」許肇任說,「我宿命論,就認了,常常遇到這種事。……走在路上看到很多人談戀愛,想說來寫個談戀愛的故事吧。」隨著對生活的發現和想像,慢慢更改故事,拍攝過程中幾個年輕演員、編劇都住在他家,所有人生活在一起,收工之後他會繼續跟編劇討論,也會問小朋友們的感覺。選擇讓更多角色說話,《甜.祕密》採用多視角的敘事方式,「談戀愛會有很多掙扎、甚至是道德包袱,必須站在角色的立場去想事情。」不預設任何立場,以包容跟接受去理解。

《甜.祕密》導演許肇任02
(攝影/但以理)
「有的人比較深,看不出來哪裡有趣,所以要混久一點,多聊一點,才會看出這個人的特質,對演員也是這樣。」許肇任說電影中很多片段都是這樣長出來的,演員們自然地聊天、互動,甚至沒有意識到攝影機已經啓動,「讓演員發揮,很實在地去拍每個畫面。」繞了一大圈,許肇任終於拍起電影,《甜.祕密》卡司堅強,也有好幾個新面孔,「易智言想比較遠,覺得再不找演員會有斷層,我找這批小朋友也是這個意思。」

許肇任說他不太想明天、不太去規劃,每個當下都認真乾脆,訪問到一半,他把菸一熄,說等一下,扭頭對好幾桌外的客人飆了髒話,原來是遇到高中畢業後就沒見過的朋友,過幾分鐘後他回來,又點起一根菸,扒扒面前的咖哩飯,一氣呵成。

看過那麼多厲害的導演前輩,甚至在看完庫斯杜力卡《流浪者之歌》倍受打擊,想放棄拍片,他後來才想開,「每個人都在砍一條看不到前面的路,以前的人走過了,可以回頭跟我們說看到什麼,路長這樣子,看不到還是要走。」直到三十歲才真的想要當導演,許肇任常常把自己拋回那個原點,「為什麼要拍片?為什麼想做導演?其實有錢就可以拍片當導演,但是要怎麼樣去做一個真的導演。不管你拍了多少部片,每一部片都是新的,不是從經驗去複製,之前拍過的就給別人看,自己留在那邊也不一定有用。」關於《甜.祕密》,許肇任說,「這是一部怪片,不過我一直覺得它是喜劇,比較貼近社會,就說是都會浪漫愛情喜劇好了!」

[給那些想拍電影的人]
許肇任:拍自己想拍的,不要拍別人想看的。

《甜.祕密》電影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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