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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那些在感情裡迷途的,指引出安定的方向——陳雪《人妻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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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早餐人-1
(攝影/陳昭旨)

愛情開花結果之後,從此幸福快樂的生活之後,即使歲月靜好、現世安穩,該如何度過現實世界裡的波濤與艱難?惡女洗心革面,戀人們走出迷宮,透析生活的單純複雜,直視愛情的各種樣貌,甜蜜與爭執都被溫柔熨貼,這是陳雪與早餐人的共同創作——《人妻日記》

人妻日記

人妻日記

2010年陳雪開始玩臉書,當時正在寫長篇《迷宮中的戀人》,一開始的臉書只放早餐的照片,寫過一篇〈早餐人孤獨的背影〉,當時她們分開居住,早餐人住在一個小套房,從很小的廚房空間變魔術般地不斷上菜,直到2011年九月,她們找到適合共同居住的房子,「因為搬家太累了,第一篇人妻日記是寫〈廚師服〉。」書寫期間,陳雪把感情狀態改為已婚,不想被以為是跟男人結婚,於是放上結婚照,那是簡單溫馨、笑中帶淚的小儀式,不久之後,報社打電話來說想採訪,接著有雜誌等各方邀約,還有來自眾人的祝福和關注。小說家寫下日常的婚姻生活、同志伴侶的真實樣貌,像是在前方亮起的溫暖燈火,為那些在感情裡迷途的,指引出安定的方向。

陳雪說,當時還不很瞭解臉書是什麼,想寫的時候才寫,「我希望可以慎重又不失個人風格,可以生活化,什麼風格都可以有。」可以感性、可以歡樂、可以搞笑,除此之外,她希望可以寫女同志的性,「對我來說,要寫『達陣文』都是有原因的,讀者可能是異性戀,可能是同性戀,我希望能讓更多人了解女同志的生活。」張貼出去就成為公開訊息,在那些你不知道是誰的人面前談女同志的性,陳雪形容,「像是出櫃的感覺,有點小小的驕傲。」

小說家書寫生活,另一半就不可避免的需要出場,個性低調的早餐人在一篇篇的人妻日記中,從神秘的賭神背影慢慢轉過身來,由背光處踏進明晃晃的真實世界,早餐人有自己的顧慮,「起初是不想被取綽號,因為有點可愛,我怕別人會套用那個形象,也怕分不清楚自己跟那個被描寫的形象。」加上吃早餐前都要先拍照,有種生活被入侵的感覺,早餐人說,「我曾經很抗拒的想,那可不可以不要寫我,但又覺得,妳也有妳的詮釋權。」

笑說自己很容易被說服,早餐人的底線一步步後退,從「可不可以不要放我的照片」變成「一星期讓我休一天假」,到現在會跟著《人妻日記》出席座談會,兩人經歷無數的討論,陳雪有所妥協,早餐人調適心情。「現在會覺得那只是一部分的我,我剛好扮演這個角色,從日常生活擷取一部分,然後投影出去,知道妳不是為了那個目的而做的,那就OK了。」早餐人說。加上大部分人都很友善,即使在外面認出她也不太會去打擾,「就是自然地接受,不要放大感受,那接下來的就做好心理準備。」在這個心態轉變的過程中,對早餐人而言,最艱難的功課,反而是如何能夠不被陳雪說服,她強調,「不能為了愛就去做,要自己甘願,不然以後還是會吵架。」

持續書寫《人妻日記》,對陳雪的意義不同於小說創作,而是來自一個清楚的理念,「一般人可能以為對我來說講出自己的隱私很容易,但其實有好幾年我是很不願意拍照的。我想讓世界看見這樣的狀態,我們相愛,『被看見』是非常重要的。」曾經有人寫信來說她們的日記帶來力量,當時陳雪還覺得有點困惑,「很多人或許是生活在某種絕望裡,這是我很久沒有想過的,我們可能以為社會很開放了,但不是每個人都那麼有資源,其實還是很多人看不到未來。」

如果這是一件她可以做到的事,甚至可以帶來一定的影響力,為了這個理念,她跟早餐人攜手站了出來,「書寫我的個人生活,對許多人帶來意義,這是我最近所領受到的;以前出書時,也會有很多讀者來,可是沒有人拿起麥克風就哭。讓大家看見一對Couple站在她們在面前,而且活著,對很多人來說是很重要的。」對於許多同志來說,遭逢外遇、劈腿、被分手可能都沒人可以討論,她們的日記成為線索、成為指南,愛是什麼、如何去愛、如何維持關係,更有待痴男怨女們在跌跌撞撞中一一驗證。

「如果不是結婚,我可能沒辦法學到這麼多,以前會很容易想放棄,現在會很努力想解決問題。」陳雪說,「只要意識到要跟這個人生活一輩子,相較起來,很多爭吵的事都變得微不足道了。」情緒總會有,背景不同、個性不同,連生活習慣都大不相同,她們互相忍讓也互相學習,因為想要在一起非常長久,所以很努力往同一個方向前進,任時光沖刷經過,她們是生活裡最堅實的支柱,愛情裡永恆的戀人。



〔陳雪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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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妻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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