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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厚心得

香料與宗教的狂想曲──謝金魚讀《沙丘六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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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赫伯特的《沙丘》是科幻界的鉅作,龐大而繁複的設定建構出一個既古老又充滿現代感的宇宙,但是在台灣的討論比較少,許多人聽到《沙丘》,可能是因為大衛.林區野心勃勃卻無比失敗的改編電影,而我自己則是從Hallmark頻道翻拍的迷你影集中認識了這部神作,然後才回頭了解原著,不過在大學時只是匆匆翻過,直等到這次重出才又再次細細閱讀。

沙丘六部曲【套書】

沙丘六部曲【套書】

討論宇宙帝國、星球聯邦之類的故事多如繁星,但《沙丘》卻聰明地將故事放在一個看似孤立的星球厄拉科斯上,故事的一開始,讀者透過男主角保羅的眼睛,看見這顆古老星球上的景物與特異文化,引領著年輕氣盛的保羅一步步走入險境。而保羅之母潔西嘉夫人提供了另一種母性的視角,她與她身後的貝尼•潔瑟睿德女修會,透過重重精算的基因培育計畫,既傳承著累代女性的記憶,又期望孕育出強大的未來。

然而,幼獅不能永遠待在巢穴,保羅也必須成長,故事透過一次次的預言告訴讀者,保羅所屬的亞崔迪家族必將毀滅。於是,潔西嘉與保羅母子逃入陌生的沙漠,開啟了他們的旅程。

圖片來源:華納兄弟《沙丘》另一部由丹尼·維勒納夫執導的同名改編電影於9/16上映。(圖片來源:華納兄弟)

在這趟旅程中,從沙漠深處產出的香料,成為牽引著保羅命運的鑰匙,甚至翻轉了整個宇宙的統治。赫伯特的《沙丘》世界相當立體,色彩鮮明的沙塵與花園,香料誘人的辛香、蒸餾服中的酸臭,都隨著文字隱隱浮動著。我自己在閱讀的過程中不免猜想,引動作者奇想的香料會不會是一九六○年代之後流行的迷幻藥?在縹緲虛無的幸福感中,似乎能夠引發一些靈感,但不能自制的人大多無法自拔而傾家蕩產。故事的主線其實並不複雜,但作者不厭其煩地討論意識、宗教、天命與政治,有時難免陷入一種嗑了藥似的喃喃自語,同時,又揉合了許許多多的元素。等待著救世主降臨的設定似乎取材自基督教,而宗教狂熱與個人崇拜變成了帝國擴張,又似乎隱含著極權國家的影子,天命與母性的對話,對於熟悉東方哲學的讀者而言,也像是某種道家經典的詮釋。香料也象徵著沙丘星球的一體兩面,荒蕪、險惡卻珍稀重要,在後面的故事中,作者也討論了環境的問題,當沙丘不再荒蕪,香料也將枯竭,那麼,究竟應該如何抉擇?

圖片來源:華納兄弟圖片來源:華納兄弟

這些複雜的討論雖然燒腦,但對於故事的構成仍有推進的意義,有趣的是故事在每一個章節前面都有一段引言,像是從後世的角度回溯整個故事,這後設的立場牽連著保羅身不由己的悲嘆:「我是一個傀儡。當人變成了神,他就再也不能控制局勢了。

身為讀者,看著他一步步成長、壯盛,卻又走入了他無法控制的命運中,苦苦掙扎而不能自拔的保羅,最終如風暴一般消失,流下恆久綿長的故事。讀到這裡,我想:「也只能是如此了。」但他的離去,才只是故事的開端,作者意欲討論的一切,才正要展開。

龐大的《沙丘》世界,正等著你一探究竟。

沙丘(1)【電影書衣珍藏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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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丘(6)聖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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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故事:寫給所有人的歷史」網站共同創辦人。

致力於歷史普及的穿越者,一流的吐槽家、二流的美食家、三流的小說家跟不入流的史學家。
著有《崩壞國文:長安水邊多魯蛇?唐代文學與它們的作者》、《圳流百年》、《1930・烏山頭》、《鬼的歷史:不管是什麼鬼,都給我來一點》、《御前孤娘》等書。
www.facebook.com/balaq.hsie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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