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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道尾秀介說「不可以」的時候,已經開始騙你了──新本格推理《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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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尾秀介的新作不可以到最後一頁,我又迅速地往前回翻。

道尾秀介不愧是擅長敘述性詭計的小說家,在四個章節名稱先布下第一關:「不可以」。告訴讀者,在標題裡說不可以做的事,是角色將在故事裡做的「這件事」,是引導該章節的重點,更是暗示讀者:這一切都不可信──連推理小說開頭常有的「故事地圖導覽」都不可信。

說起來,也許是道尾秀介在「新本格推理」這條路做出的新嘗試。當然,偉大的島田莊司當年訂下的「新本格派創作七大誡條」,已是本格推理的黃金公式:故事舞台要在封閉空間、慘劇要在密室裡、殺人要接二連三……

第二部長篇向日葵不開的夏天就入圍當年度本格推理大賞的道尾秀介,對於本格推理的模式與架構早就了然於心,不過,他更醉心於一件事:騙過讀者。

不可以

不可以

向日葵不開的夏天

向日葵不開的夏天

不像被封為敘述性詭計大師的折原一,在倒錯三部曲以文字建構出一座會把讀者騙得團團轉的迷宮,道尾秀介更著重在故事最末,讓讀者感到震撼、要有被翻轉的感受。這種做法,臺灣讀者不陌生的東野圭吾是箇中好手:靈魂轉換題材的秘密不到最後一句不知道真相,讓許多人感動的嫌疑犯X的獻身最後一章直接翻轉前面幾章的鋪陳。

倒錯迴旋曲

倒錯迴旋曲

倒錯的死角:201號房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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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錯的歸結

倒錯的歸結


秘密

秘密

嫌疑犯X的獻身【15週年紀念全新譯本】

嫌疑犯X的獻身【15週年紀念全新譯本】


而道尾秀介的《不可以》是如何翻轉讀者?不是文字,他用一張照片去推翻前面的文字鋪陳。

很有意思,在《不可以》的第一章「不可以看弓投崖」,以一起車禍事件帶出整個舞台(依照本格推理公式,他架空設定了虛構城市「蝦蟇倉市」)的詭譎氛圍,再擅用每個角色在這場車禍的視角,讓讀者所知的一部分,一次次被推翻:死者、兇手、加害者,第一章已是一篇完整的敘述性詭計短篇小說。

第二章「不可以告訴別人那件事」,跳脫前一章不斷變動角色觀點的敘事手法,以孩童視角去陳述「我好像看到殺人過程了」──甚至帶有靈異陰鬱色彩,讓我們以他自身的家庭及校園困境,看到這座蝦蟇倉市的幽幻描寫(令人想到《向日葵不開的夏天》)。

第三章「不可以發現畫的謎團」回到案件本身,以搜查該起案件的刑警視角去挖掘蝦蟇倉市這座城市背後的不對勁。

第四章「不可以相信市街的和平」合併前面的兩位主角,讓讀者再跟著之前已熟悉的孩童視角與刑警視角,收束整起案件──直到最後一張照片,翻轉了整個第四章,甚至是整本小說。

道尾秀介透過文字描寫,讓讀者進入他有如紙上電影的本格推理電影。塑造懸疑及恐怖氛圍,原本就是道尾秀介的拿手好戲,不過,他又大膽地用每章最後的照片結束故事,已經不需要文字敘述了,只倚靠最後一個真實世界的畫面,讓讀者理解原來自己被騙了──不讀到最後不會知道真相,確實是本格推理的魅力之一。

道尾秀介曾說,自己的創作以「有趣」為首要原則,相較於用故事說理,他更傾向於「娛樂性」,我們不會在道尾作品讀到是非正義的對錯,他喜歡在虛假與真實之間不斷地翻轉故事,翻轉讀者,翻轉全世界。而《不可以》的趣味性十足,正是道尾秀介風格最好也是最新範圍。

《不可以》從小說架構到文字裡的敘述性詭計,在告訴讀者所有的詭計都是「不可信」的同時,故事也像是一座架構嚴謹的迷宮,我們必須跟著迷宮走到最後,看到結局,並且為每章最後一張圖感到震驚──而我們甚至會在整個故事的最後一張照片裡找到感動。

有人曾說,道尾秀介是新本格推理的新希望,我原本對這句話半信半疑,不過《不可以》的詭計與架構,更讓我覺得,道尾秀介其實不是新本格推理的希望,他是走出了自己的新本格推理道路。


不可以 (電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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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時常不務正業,座右銘為村上春樹的「只要十個人中有一個人成為常客,生意就能做起來。」
FB:@akeyinbrack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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