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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界人生

【譯界人生】《陰陽師》譯者茂呂美耶——那個人鬼妖魔共存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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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呂美耶
(圖/茂呂美耶提供)

倘若這世上有時光機,我很想穿越時空到那個人鬼妖魔共存的平安京,到那個日本史上最著名的陰陽師——安倍晴明——宅邸庭院。

陰陽師I(新版)

陰陽師I(新版)

其時,晴明使喚的紫藤精式神蜜蟲,應該會出來迎客。跟隨蜜蟲進入大門,眼前便是野草叢生的庭院。順著草叢中的小徑前行,遠遠望去,可見只點亮一盞燈火的窄廊上有兩條人影。

那兩條人影,時而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著,時而端起酒杯啜飲。四周有幾隻撲閃的螢火蟲,一明一滅;青色月光灑在靜謐地面,空氣中瀰漫著野草味,也不時飄來各式各樣的花香。

千年前的日本平安時代貴族宅邸建築,最外邊的窄廊很高,正面入口有階梯。以安倍晴明當時的地位來說,晴明宅邸面積至少有兩千坪以上吧。而源博雅是公卿殿上人,有資格進宮晉謁皇上,因此博雅宅邸至少有四千坪以上。

嚄!我完全無法想像兩千坪或四千坪到底有多大。總之,假如我能穿越時空前往晴明宅邸,抵達面對庭院的宅邸窄廊下時,耿直的源博雅很可能會睜大雙眼,困惑地轉頭問晴明:

「晴明,這位小姐是何人?」
「博雅啊,這位小姐是我們的中文代言人。」晴明嘴角含笑地答。
接著,晴明再面對我說:「一条戾橋下的式神已於事前通知我,說妳即將到來。」

陰陽師:太極卷
陰陽師:太極卷
以上所描述的情景,看似純然的空想,然而,只要我腦中始終存在著此幻象,旁人便不能說我可能患上老人癡呆症。畢竟,空想也是一種「」,說不定我的靈魂在夢中早已和晴明、博雅見過好幾次面了。

扳指算算,我和晴明、博雅這對活寶拍檔已有十多年的交情。說實話,繆思出版社總編輯最初找我進行翻譯《陰陽師》系列書時,我對自己的翻譯能力毫無信心。小說背景是千年前的平安時代,現代日本人大多不熟悉當時的飲食、男女婚姻關係、服飾等風俗習慣。如果小說背景是四百年前的江戶時代,我就完全有把握。

為了翻譯這套書,我還特地兩次前往位於京都市下京區的風俗博物館,研究當時的建築、飲食、服飾等。譯者若不親自去觀看,光憑參考書籍或網路搜尋的話,恐怕會變成缺乏感情、平淡無味且文法不通的譯文。

所幸此系列小說的重點,或說深受日本讀者好評的主因,不在時代背景描述,而是晴明和博雅這兩人的深厚友誼及信賴關係。最受日本讀者喜愛的正是兩人在晴明宅邸窄廊相對而坐,觀賞春夏秋冬四季景色,暢意飲酒聊天的情景。

在我看來,「走」、「走」、「事情就這麼決定了」這三句話,正是一種咒。

陰陽師17:螢火卷

陰陽師17:螢火卷

陰陽師:蒼猴卷

陰陽師16:蒼猴卷

雖然我翻譯了13本《陰陽師》系列小說,不過,坦白說,我已經忘了這套系列小說中的眾多配角。唯獨一名男子令我情有獨鍾。這名男子身穿黑色狩衣,騎坐一頭渾身漆黑的老虎。黑虎有一雙綠色眸子,喉嚨深處似乎飼養著雷電,特別愛吃香魚,看到在半空游泳的香魚魚骨時,會發出低沉的咕嚕咕嚕聲。

至於,令我念念不忘的這名男子到底是誰?黑虎的真正身分又是什麼呢?不好意思,容我在此賣個關子,請各位讀者自己去尋找答案。

最後,我想藉此機會向繆思出版社總編輯公開道謝。謝謝總編輯一直讓我待在晴明和博雅身邊。換個角度來說,我已經是安倍晴明的式神之一,並深深中了博雅的笛聲之咒。


 茂呂美耶譯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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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呂美耶的臉書 http://www.facebook.com/MaoLuMei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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