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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小說是最COOL的事】傅月庵:無論何時,小說是一種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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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小說是最Cool的事
 
短篇小說 6月號/2012 第1期
短篇小說 6月號/2012 第1期
"小說讓你想像,小說讓你洗滌自己,小說讓你療癒傷痛……。小說其實是一種需要,閱讀小說則是人類不朽的傳統——就算已經21世紀了,讀小說還是最酷的一件事!"

傅月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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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深編輯人、業餘寫作者,網路多以「蠹魚頭」稱之。白天在茉莉二手書店為舊書延續生命,晚上還想編一本《短篇小說》雙月刊,釀一大桶純度100%的文學伏特加。


「只有讀書能讓我忘了打麻將,也只有打麻將能讓我忘了讀書。」梁啟超先生說過的話。我總相信,他所說的「讀書」,八成指「讀小說」,要不他怎會提倡「小說界革命」、「小說救國」,且還真就下海寫了一本科幻預言小說《新中國未來記》。「小說為文學之最上乘也」,梁先生定論如此。以此與「國粹」之最上乘的「麻將」相抗衡,勢均力敵,誰曰不宜?

這是說笑了。但小說的魅力,足以讓人瘋魔得無日無夜,恐怕是所有愛書人共同的閱讀經驗,聊起來一發不可收拾,就像男人談當兵,女人談服裝一樣。

好色一代男
好色一代男
小說是閒書,無論東西方,其興起,都跟「城市中產階級」的出現有關。明清資本主義萌芽的中國,工業革命時代的英國,江戶德川幕府二百年太平盛世,商品經濟的發達,讓人們不用沒日沒夜工作便可以解決「生存」問題。而後便有「生活」的提升——有閒有錢,看戲讀小說成了最好的娛樂。英國的《魯濱遜漂流記》《湯姆‧瓊斯》,中國的「三言二拍」「四大奇書」,日本的《好色一代男》、《浮世風呂》,都在這一脈絡下開花結果,成了暢銷書。

只是,世間因果難說,被創造出來的怪物往往會轉身反噬。資本主義發達到「人吃人」的地步,小說一方面搖身一變,成了控訴的工具,革命的利器。這是針對狄更斯魯迅小林多喜二這些怒潮澎湃的知識份子作家而言;相反地,小說同時也扮演某種文化鴉片的角色,做為生產機器一顆螺絲釘的廣大工農兵普羅群眾,勞動一整天,累了倦了異化難說了,如其識字,點一盞燈,找一本小說,即刻鑽了進去,上天下地,往來古今,脫離現實,想像未來,如此這般,似乎又有了一點點希望。這一脈絡的讀者,18世紀以降,始終不絕,一直到1970年代台灣加工區裡,蜷局雙層鐵床翻讀瓊瑤三毛金庸古龍……的男女勞動者,無一不是。

小說沒電視、電影近逼真實;小說沒網路、手機生動迅捷。小說無法互動,小說沒有聲音。小說也許老派了,在這個新潮一股又一股湧來的時代裡。但,老派絕非不好,甚至更加珍貴,如果那代表一種品質的話。小說讓你想像,小說讓你洗滌自己,小說讓你療癒傷痛……。小說其實是一種需要,閱讀小說則是人類不朽的傳統——就算已經21世紀了,讀小說還是最酷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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