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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進行式】01|柳田國男與水木茂搭檔的奇作《漫畫遠野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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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野物語》書如其名,是一本收錄流傳於遠野的物語,也就是故事、傳奇的集成之作。遠野位於日本東北,地如其名,相較於交通便捷的東京、京都,遠野帶給人的印象則是遙遠北方的一處偏鄉之地。日本歷來不乏描述各地風土民情、奇談軼事的書寫,為何提及《遠野物語》總流露著一股不凡的氣息呢?

遠野物語‧拾遺

遠野物語‧拾遺


「民俗學之父」柳田國男之於現代妖怪研究


說到這裡,讓我們將焦點放到這本書的作者,分別是採集、記錄的柳田國男,以及資訊來源的口述報導者佐佐木鏡石(喜善)


左起:日本民俗學家柳田國男(1875-1962)與佐佐木鏡石(1886-1933)。


相信不少人都感受到近來國內吹起一股鬼怪、妖怪旋風,大眾社會在西洋的《哈利波特》、《魔戒》,以及鄰國日本的《神隱少女》、貞子、校園怪談等源源不絕的妖怪文化洗禮之下,屬於本土的妖怪奇談文學創作、藝術演繹、出版等行動逐步成形茁壯。在妖怪文化成為台灣當代文藝詮釋演繹的重要議題之際,如何構築屬於自我的妖怪論述,更提升為「妖怪論」、「妖怪學」等知識體系,在這些期許中,大家開始認識柳田國男這號人物。誰是柳田國男?他是日本民俗學之父,也是《遠野物語》作者、妖怪學大師與民俗學奠基者。這些具體顯現的形象,讓他成為文學界、藝術界及文史研究同好每當涉及妖怪議題時經常掛在嘴邊的指標人物。

在過去,若談到妖怪、民俗或日本文化,較常出現的先行者不外乎是伊能嘉矩鳥居龍藏西川滿等人。另一方面,像是夏目漱石、川端康成、村上春樹、手塚治虫、水木茂等赫赫有名的文學家、漫畫家,也是國人所熟知的。在日本,這位一生在民俗學、文學、農政學等領域開創新局,寫下《遠野物語》、《蝸牛考》、《海上之道》等代表作的柳田國男,已是近現代日本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代表人物。相較於此,柳田國男的人物及著作開始被引介到台灣的時間,幾乎在他1917年到訪台灣的百年後才開始,這項契機,或許有相當程度拜近年異軍突起的妖怪風潮所賜。

妖怪談義

妖怪談義

在這波熱潮下,柳田國男於開拓民俗學初期所致力的妖怪研究成果,成了台灣各界展開妖怪議題的一大借鏡。其中,《妖怪談義》一書,當然是柳田妖怪研究的經典之作,只不過,就如柳田國男所云:「在國內比遠野鄉更幽深的山村裡,應該還有無數有關山神山人的傳說,但願我們的講述,能讓平地人感到戰慄。」這句話,已將《遠野物語》這部民俗學經典的不朽性表露無遺。

《遠野物語》世界中與自然共存的精神


《遠野物語》一書在1910年出版問世,正值柳田國男投身民俗學理論建構的初期,柳田積極透過常民社會保有的各種面向來思索日本人的全貌。在關鍵時刻,與出生於遠野、往後被比擬成「日本的格林」的文藝青年佐佐木鏡石的邂逅,開啟了他對民俗學更寬廣的理解與想像。《遠野物語》書中收錄了柳田聽取佐佐木鏡石述說的傳說奇談,並前往遠野現地調查,並請益遠野出身的伊能嘉矩而完成,雖然篇幅輕薄不厚重,卻一字一句充滿撼動人心的力量。

故事的舞台遠野是一處被群山圍繞、擁有如詩如畫的天然景致,並傳承著眾多傳說奇談的日本東北鄉村,像是世人熟悉的山神、天狗、河童等妖怪談,或電影《神隱少女》所描述的女孩進到山林裡被神隱消失,數年後歸來的傳說,以及在第六十九話所描寫的少女與駿馬戀愛,因父親反對而殺了馬,最終人馬升天追求幸福的奇談……等皆收錄其中,呈現遠野居民世代以來與自然、超自然共存共生的智慧,更讓此地享有「永恆的日本故鄉」之美譽。

宛如日本民俗書寫傳奇的《遠野物語》,從百年前自費出版僅印製350本,到今日不論做為文學經典、民俗學叢書或是遠野的在地文本,已有各種不同版本被廣泛閱讀流通,並翻譯成英文、德文、義大利文、中文等語言,成為外國人認識日本文化傳統相當具代表性的書籍。

漫畫大師與民俗經典激盪出的奇想世界


對關心日本民俗文化的人們來說,《遠野物語》早已是無庸置疑的必讀經典,也為對於妖怪、民俗文化造詣深厚的漫畫巨匠水木茂,提供一條明確的途徑,日後也直接成為其創作來源。水木茂根據柳田國男書寫的內容,以及長時間鑽研妖怪議題的心得將《遠野物語》圖像化,成為一本可讀可看的全新版本《漫畫遠野物語》

《漫畫遠野物語》的問世,正好選在1910年《遠野物語》出版的百年後,於2010年隆重上市,當時,日本各大媒體以「史上最強的妖怪文化表現組合」來形容。當代漫畫巨匠水木茂作品中獨特的描繪表現,生動、想像力十足,卻不失文化原貌,讓百年來歷久彌新的《遠野物語》像是被加滿油箱的飛機,讓跨時代的讀者們乘著《漫畫遠野物語》,翱翔於柳田國男描述、水木茂描繪的《遠野物語》奇幻世界。

漫畫遠野物語:水木茂的妖怪原鄉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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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木しげる漫画大全集 088 水木しげるの遠野物語/水木版妖怪大戦

《漫畫遠野物語》日文版書封

 

林承緯
民俗學教授。日本國立大阪大學博士,現任國立台北藝術大學教授兼文化資源學院代理院長、文化部國家民俗審議委員、日本關西學院大學世界民俗研究中心客座研究員、日本國學院大學兼任教授、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兼任教授等職。專長為民俗學。主要著作有《台灣民俗學的建構》《信仰的開花:日本祭典導覽》《台灣的吉祥文化》《宗教造型與民俗傳承:日治時期在台日人的庶民信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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